鄒曉曉的見她誠意地道歉,火苗雖然被澆滅,但心裡依然冒著煙,把腳收了回去,繼續低頭猛吸果汁,
她早就吃飽了,就是想把胃裡的縫灌滿,省得心底的邪火再次順縫爬出。
賀董薇剛出門口,仰頭對著天說:“是不是又要下雨了?”
李律師有些懷疑地看了一眼她的眼睛,
賀董薇繼續開口:“怪不得,空氣那麼黏.熱”,
她覺得自己呼吸有些困難,那股黏.熱的氣息把她氣管全給堵住了,她有些不適地扶住李律師的手臂,雖然看不見,但依然覺得眼前一片青黑壓下來。
她踉蹌後退了兩步,
“賀小姐”,李律師立馬扶著了她,“我們現在就回去,你在這裡等我一下,我把車開過來”,
李律師把人扶到邊上歇息,快步地去對面警察局取車,
剛才有那麼一瞬間,她集中了自己所有的注意力,去攻陷腦子裡那一片黑壓壓被掩蓋的記憶,
結果被它無情地彈開,把她傾注進去的注意力都震碎,全身都覺得有些脫力,心裡更像被抽空了一樣,無盡的荒涼。
為什麼會有這種感覺,像丟了一樣很重要的東西,她下意識地用手心包著自己的大拇指,想填補心底那個被抽空的心。
“跟我走”,一句冷硬的話音響起,那人提著她的手背,把她拉拽著起來,
賀董薇先是是一晃,隨即心裡像裂了一條縫,那些外洩的情感和精力全都倒灌而入,
她主動抓住了那人的胳膊,脫口而出:“凌厲!”,
她聲音有些出乎意外的……高興。
“跟我走”,凌厲的聲音依然冷硬,加了些急躁和不耐煩的味道。
李律師匆匆地把車開過來,立馬下車喊住想要把人帶走的凌厲,“凌先生,你這是做什麼”。
李律師是律師界的名人,見過許多富人達人,知道傳聞中的凌厲是個性格冷傲,不近人情的人,
這裡到處是監控,對面還是警察局,李律師料想他不敢做出拐人的不當行為,
但賀董薇不是一般客戶,他是冒著風險把人帶出來,必須把人安全帶回去才行。
凌厲抓著賀董薇的手臂把人往他懷裡拉,她靈敏地聞到他身上有一股煙味,
有一段時間,賀董薇也有聞到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煙味,但不是吸菸的導致的,
因為很淡很淡,若有若無,後來賀董薇發現他右褲兜裡通常放著一盒煙,卻沒見他抽。
他鬱悶的時候會吃兩顆巧克力糖排解,當糖也壓不住內心的煩躁時,才會抽菸,他現在身上的煙味有些重,所以當她上來就抓著賀董薇時,她才恍惚了一下。
他今天看完賀董薇和蕭澤陽在病房裡你儂我儂之後,獨自回到車內,不停地在抽菸,同時計劃著他接下來的動作,
看到蕭澤陽大搖大擺地揹著一個人出來,後面跟著一堆安保人員,還有一堆記者,遠遠地看了一眼,他就確認蕭澤陽背的人不是賀董薇。
賀董薇的襪子都是純色的,根本就不會穿花襪子,而且她的手腕很細,哪會像搭在蕭澤陽脖頸上的粗棍子一樣,
可等他返回病房時,房間也是空空如也,他腦中飛速運轉,設想她可能會去的地方,
於是他選擇去了警察局,蹲點。
結果真的等來了賀董薇,他心裡已經作好了計劃,跟著他們,在路上把車逼停,搶人,
沒想又被蔡萍叫去吃飯,於是他就像個捕獵的獅子,靜靜地躲在暗處,看見她有片刻的落單,他覺得沒有比這個更好的時機了。
帶著一股狂暴的寒氣衝了出來,直接要把人擄走,
他今天非得給她點顏色看看。
李律師喊話後,他抓著賀董薇的手又重了幾分。
手臂上傳來的痛感似乎有些凍骨,“凌厲,你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