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的四月,清明過後,天氣便漸漸變熱,那些蟄伏了一個冬天,又小心翼翼地躲過春寒的蚊子,已經可以大肆出沒,
廣場的人漸漸稀少,安靜等待中的賀董薇,便是它們夜獵的物件,“嗡嗡嗡”地在她耳邊叫囂不停,恨不得立馬咬破她嬌嫩的皮肉,常常這人間香餑餑的滋味。
她就像一個移動的血庫,雖然有頑強的生命,卻擋不住這嗜血的千軍萬馬的偷襲,白嫩的小手臂起了多個肉疙瘩,殺千刀的蚊子,真是些喝了人血,也沾不了人性的畜生。
還好,她知道打個電話回家報備,卻是撒謊說跟同事在外面聚餐,但這個點還在外面‘遊蕩’,她自己也不好瞞下去了,只好打了個電話給賀叔,叫賀叔來接她。
大不了賀叔來了再跟她一起等嘛,反正她都等了這麼長時間,若現在放棄,豈不是前功盡棄?無論如何他今天都要堵到凌厲。
果然,沒多久,在賀叔來之前,終於等到了凌厲出來。
他步伐有些踉蹌,旁邊還有兩個工作人員替他攙扶著,後面跟著一位妝容精緻,身材火.辣的美女,一襲大波浪捲髮垂落在胸前,盡顯妖嬈。
“凌厲!”,賀董薇立馬上前喊道。
凌厲醉醺醺的一抬眼,嘴角大方地扯笑了一下,立馬撲到賀董薇懷來,死活要黏在人身上,看樣子不是醉,更像是陶醉。
“你……”,賀董薇的小身板被他整個壓著,後腳慣性地彎曲頂著,不讓自己被壓垮,
可凌厲還不安分,一個勁兒地往她身上蹭,她吃力地推開他:“凌厲,你快起來”。
“我不要”,他的臉有些微紅,說話聲音也有點低沉的軟綿綿,看來真的是醉了,動作也無所顧忌,開始對賀董薇動起手來,上下撫摸著她的細腰,甚至臀部。
“凌厲,你鬧夠了沒有”,賀董薇大聲呵斥了一聲,同時也不知哪裡來的勇氣,竟拽著一小拳頭,結結實實地打在了凌厲的胸膛上。
“嘭——”,這不是簡單的啪的一聲響,是用拳頭砸到肉上的聲音,響亮清晰。
畫面瞬間靜止,連身後的妖嬈美女也清醒了幾分,大氣不敢出,不知道凌厲接下來要做什麼。
凌厲果然清醒了幾分,臉頰依舊紅粉,一臉難以置信地看著賀董薇,眼裡的神色複雜,似乎有著一絲奇異的興奮。
她這一小拳對他來說,根本不疼不癢,但卻抽醒了他沉睡十年的感官記憶,他真想理解為責怪般的打情罵俏。
“厲總,這是怎麼了?”,一句發音不是很標準的普通話響起。
在凌厲的身後,正站著一個濃眉大眼的的中年男人,面板黝黑,最具特色就是他下身穿著的紗籠褲子。
這是一個緬甸人,賀董薇腦中第一反應就是——地頭蛇?
凌厲聽到聲音後,看賀董薇的眼神陡然冷峻,像是後知後覺的暴躁,捏著她的肩旁,咬牙切齒地說:“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給臉不要臉,想爬上老子床的人比你聽話多了,給我滾!”
賀董薇被他劈頭一怒吼,嚇得一縮,來不及反應,又被他用力地甩在了地上,
“滾!”,他又補了一聲。
“厲總,別生氣”,那個妖嬈的美女瞅準時機便貼了上來,嗲聲嗲氣地安慰著,
卻沒想凌厲也對著她大吼:“你他媽的也給我滾”,吼妖嬈美女的聲音絲毫不弱於賀董薇的那一聲,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美女算盤落空,被吼得心臟都要蹦出來了,狠狠地瞪著賀董薇一眼,很有‘小姐脾氣’般剁了一下腳,衝她罵了一句:“晦氣”,便氣沖沖地走了。
賀董薇一直低著頭,不敢多說什麼,連忙爬了起來,快速地跑了。
凌厲看著她快速逃離的身影,心裡又煩躁又心疼,眉頭緊鎖,胸膛還有些起伏,一副戾氣十足難以發洩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