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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澤陽沒有直接回答,只是不可置否地淺笑,順勢把賀董薇的腦袋往自己懷裡靠,柔聲說著:“別想那麼多了,過去的事情就讓他過去吧,我們都應該往前看”。
賀董薇雖然記不起以前的事情,對於那些她想知道的事情,他們都會回答,但為什麼在他們第一次見到凌厲的時候,不直接告訴她呢?
賀董薇:“那你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
蕭澤陽目光頓了頓,颳了刮她的鼻子,略帶生氣說:“他是情敵,哪有人上趕著給自己女朋友介紹情敵的?你以後離他遠點”
賀董薇不禁縮了縮脖子,訕訕地笑應著。
但她心裡總歸是放著一枚秤砣,壓著不舒服,又不知往哪邊擺,
十八歲前的過往,在她腦海中是一片空白,她所認知的世界也很簡單,不苟言笑的爺爺,不悲不喜的‘前媽’,老年痴呆的姥姥,溫柔體貼的男友,還有一些後來認識的外國好友,粉絲……
她不是沒有嘗試過找回記憶,但都徒勞,在那些一復一日的復健中,已經消耗了她大量的精力,後來她也習慣了,沒有前面的記憶,似乎也沒什麼影響,雖然心裡空空的,但人也會跟著輕鬆起來,沒有什麼患得患失的感覺。
可她今晚失眠了,躺在床上,輾轉反側。努力地思考她以前是個什麼樣的人?討喜?討厭?
她和蕭澤陽算是青梅竹馬,但也沒有人能完全知道她的全部,姥姥倒是知道,但她的記憶是串聯的,經常把她當作女兒叫喚。
據蕭澤陽的簡述中,她的人生有幾個斷層,十歲前只有親生父母知道,十到十六歲才遇上的蕭澤陽,他們是鄰居,十六到十八,又是她人生的一個斷層,蕭澤陽知之甚少,之後就是到現在……
如此一想,她感覺自己的人生還挺複雜的。
但她總歸是幸運,一輩子不愁吃穿,親人一路護航,男友體貼溫柔,哪怕是老年痴呆的姥姥,也能安享晚年,無憂無慮……那麼,那些曾經短暫參與過她人生的人,也應該被溫柔對待才對。
——
雖然賀董薇和蕭澤陽已經離開,但凌厲卻一直呆在車庫,他靜靜地坐在車裡,手搭在方向盤上,有一下沒一下地叩著,似乎在等什麼。
“叮咚!”,他的手機螢幕亮了一聲,柳秘書給他發了一份郵件。
點開就是一份詳細的資料檔案,文字很多,但能看到上面的圖片,正是賀董薇本人。
許久之後,凌厲長長呼吸了一口氣,移開手機,從右褲袋摸出了一盒煙,深深吸了一口,身體放鬆地往後靠,手臂架在車窗上,直到菸頭燃盡,也沒有再吸第二口……
他靜靜地靠著椅背,雙眼緊閉,像只疲憊的獅子,你以為他在打盹,或許他在籌劃著下一次狩獵。
也或許他真的是在打盹,因為他嘴角扯出了一絲苦澀的微笑。
當年相似的場景,她也曾這麼護過他。
恨一個失憶的人,即使報復了她,他心裡也不會有多大的成就感,他決定改策略,換一種方式進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