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姐迅速把今天修整好的稿件拿過來,同時也把在電腦上處理的效果圖一同展示在他面前,
凌厲斜睨了一眼:“不行,重做”。
眾人頓時慌張,大家都人上有老下有小,就等著他們回家團圓,被他這麼一句‘為富不仁’,毫無人性的話給毀滅了,
大家不好發作,賀董薇知道他是故意找茬,憋著火氣禮貌微笑,客氣地問:“那請問凌總,是什麼原因不行呢”。
“看著心情不好,”,凌厲給了一句人神共憤的回答。
“啊!別攔著我,我今天就要了滅了這孽畜!”,當然,這些話,大夥只能在心裡咆哮。
賀董薇只能憑教養管理好自己的面部表情,耐著性子繼續問:“那凌總您喜歡什麼樣的呢?您給點寶貴的意見,我們參考參考”。
凌厲冷笑地盯著她:“我喜歡什麼樣的,你不知道嗎?”他話裡有話,盯著賀董薇直發毛,
下一刻又接了一句:“這樣的垃圾,不知道你們是怎麼做出來的,也不怕髒了讀者的眼”。
老天爺,是不是該打雷了,這麼包庇,是不是收禮了?
眾人的拳頭暗握,這貨就是故意來找茬的,人在屋簷下,不能跟他硬碰硬,賀董薇妥協地說:“人是鐵,飯是鋼,你這麼耗著大家也不是辦法,靈感就要枯竭了”,
眾人用瞻仰菩薩的尊容看著賀董薇,誰知凌厲瞬間把她身上的聖人光團掐滅:“我沒留著他們,問題在你,你的底稿亂七八糟,大夥才跟著受累,你才是那個應該加班的人”。
“喂!老婆,什麼,家裡的燈泡壞了,沒事別怕,我馬上回去”,
“哦,毛毛拉肚子了?我現在就趕去醫院”,
“媽,什麼?好好好,我現在就回去”,
“寶貝呀,沒事沒事,老闆人可好了,不用我們加班,對,今天就陪你回去見爸媽”,
……
呵!一幫拿起手機就敢說臺詞,見風使舵,只能苟富貴,不能共患難的小人,連最起碼的團隊精神都沒有,五秒內,已經清場完畢。
賀董薇像半洩氣的氣球,漲著氣,可又飛不起來,她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場內只有他們兩人,她乾脆賭氣地轉過身去,不想跟凌厲說話。
凌厲也不著急,乾脆直接拉過凳子,在傍邊坐了起來,悠閒地翹起二郎腿,跟她耗了起來。
拼臉皮,賀董薇自然拼不過他,他倆你不動我不動,不知道要耗到什麼時候,賀董薇越想越氣,越想越委屈,
“我不想畫,餓,畫不出來”,她這軟萌的咆哮聽起來更像是委屈撒嬌。
“啪、啪、啪!”,凌厲不為所動,直接扔了幾顆巧克力硬糖在桌面:“死不了”。
賀董薇癟這嘴:“我要吃飯,我不想吃糖,尤其是巧克力的”。
周遭的氣壓驟然低了許多,凌厲像被人點著了引線的沖天炮,一下子躥了起來,椅子被他的小腿彈得往後退,扯出了撕拉的喊叫,他颳了賀董薇一眼,壓著怒火走了。
他前腳剛走,後腳蕭澤陽就來了,“薇薇!”,
“澤陽!”,賀董薇立馬露了笑臉,興奮地跑了出來。
“走,回家”,
賀董薇迅速拿起了包包,也不管什麼凌什麼厲,直接關燈關門,挽著蕭澤陽的手臂,歡歡喜喜地回家了。
等凌厲回來的時候,看見眼前黑燈瞎火的辦公室,他的臉也跟著黑沉起來,自嘲般冷笑了一聲,這就是他犯賤的代價。
他轉身路過垃圾桶,直接把手裡打包好的飯菜丟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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