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厲的胸膛被賀董薇狠撞了一下,“咚”的一聲,轟進了他的五臟六腑,但他絲毫無痛感,彷彿早就做好準備,迎接這猛烈的一擊,把撞進他懷裡的人捂了個滿懷,緊緊地把她的頭壓進自己的胸膛裡。
她被嚇得冷汗涔涔,額髮也被浸溼,看見被撞的人儀表堂堂,西裝革履,眉目冷峻帥氣,但長相過於攻擊性,她的心又提了起來。
凌厲緊緊把人圈在懷裡,表情十分微妙,似笑非笑,似寵溺,似冷漠,更像是戲謔,他忽然抬起左手,撥了撥粘在她額頭的溼發。
賀董薇目光跟隨著他的手指,見他伸向自己的四指左手,瞳孔驟縮,汗毛倒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一掌推開了他。
“啊!救命呀,救命呀!澤陽,澤陽……”,賀董薇一邊跑一邊拼命地喊著,
凌厲抬到半空的手陡然停住,臉上的表情也被凍住,冷眼看著賀董薇奮力推開自己,呼喊著別人的名字,他快速追了上去。
賀董薇的奮力呼喊,不僅把蕭澤陽喊來,就連一眾安保人員也趕了過來,她一見蕭澤陽,便乳燕投林似的衝進他的懷抱。
“薇薇,薇薇,沒事了……別怕別怕,有我在……”,蕭澤陽緊緊地抱著賀董薇,細細地撫著她發涼的後背安慰。
賀董薇粗喘著氣,手指顫巍巍地指著凌厲:“他,他 ……他跟蹤我……我不認識他……”
凌厲握筆的手抽動一下,眼神帶刀,咬著牙冷笑:“……不認識?”
蕭澤陽一眼便認出了凌厲,當年他就擅長冷眼寒刀,如今裡面更是裹滿了戾氣,他把賀董薇護在身後,警惕地說:“凌厲,你想幹什麼?”
凌厲的目光至始至終都放在賀董薇身上,她乾淨澄亮的眼睛裡面,除了恐懼,沒有任何的情緒。
她怕他,她覺得他恐怖?寧願不認識他!!!
他心中的憤怒就像水中的漣漪,一點一點地擴散到無窮出,他恨不得毀了一切,把一切都拖進他的深淵。
他熟練地扯了扯嘴角,舉起手中的畫筆:“哼,幫你撿支筆而已,你不做虧心事,跑什麼?”,
他把筆往蕭澤陽胸口一塞,挑釁地看了他一眼,目光又意味深長地轉向賀董薇,
賀董薇不禁往後又縮了縮,手緊緊地拽著蕭澤陽的西服。
見她如此避之不及,凌厲立馬寒氣裹身,連連點頭說,“好,很好,我叫凌厲,記住了,既然帶了筆,那就要記下來”,
他強壓體內的暴躁轉身,腦中已經計劃著上百種報復的方法。
蕭澤陽看見凌厲剛才那股怨恨的表情,不禁皺眉。
他從前就是這樣,偏執成狂,什麼事都敢做,誰要是敢惹他,他就會像條暴走的瘋狗一樣,不死不休。
他絕對不能讓薇薇再被這樣的人纏上。
兩人回到車裡,蕭澤陽忍不住說:“薇薇,我們回日本吧”,
賀董薇驚魂已定,搖頭說:“現在還不行,我們跟淩氏集團簽訂了合約,三個月內要完成作品,”,
她忽然想到了什麼,睜大雙眼,吃驚地說:“那個人,他叫凌厲,該不會就是……”
“哎!還真是我大驚小怪,把人家當作跟蹤狂,難怪他那麼生氣”,賀董薇一副頓悟抱歉的模樣。
她細細回想,確實是自己疑神疑鬼的原因,但被凌厲盯著的時候心裡直發毛,感覺有不共戴天的仇恨。
但蕭澤陽卻沒有她那麼平靜,“跟淩氏集團合作?什麼時候的事情”。
賀董薇:“就昨天,媽媽告訴我的”。
蕭澤陽一陣心悸,認真地問:“要不我們解約吧?”
賀董薇一臉不解:“為什麼?他給的價格挺公道的,連媽媽也不想拒絕那種”
“凌厲的錢不好掙”,蕭澤陽頓了頓,目光小心卻有不察地觀察著賀董薇的反應,“他這個人出了名的暴戾,脾氣不好,以後還是少與他接觸”。
賀董薇認同地點點頭,但作出的回答卻和蕭澤陽的話完全不搭:“嗯!!確實是我做錯了,把人惹生氣,改天得跟人家道歉”。
蕭澤陽見她眼神飄遠,捏了一下她肉嘟嘟的臉頰,硬把她的臉掰過來看著自己:“哎呀,小傻瓜,我的重點是要你離他遠點”。
蕭澤陽的力道一點也不大,他當然不捨得弄疼她,賀董薇只是笑著拉下他的手,說:“我知道,脾氣不好的人多了去了,可自己做錯了事情不能因為對方脾氣不好就不道歉,小事情不及時處理,以後說不定就成大麻煩”。
蕭澤陽沒有繼續接話,只是微笑地撫順好孩子賀董薇的毛髮,但他內心依然有股不安,在微微躁動著,‘小事情不及時處理,以後說不定就成大麻煩’。
蕭澤陽把賀董薇送回了賀家,禮貌地和賀管家打了招呼後,便熟絡地往楊麗的書房去。
“淩氏高價買斷,你這麼快就答應,不怕有詐嗎?”,蕭澤陽開口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