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閆柒沐浴出來,坐在梳妝檯面前,旁邊的宮女在幫她擦拭著溼潤頭髮。
閆柒抬頭看向鏡中的自己,今日是大婚,她如今身穿大紅色中衣,抬眸看向旁邊的宮女,問道,“慕夫人呢?”
慕夫人便是慕楠漁,宮中的人都不知閆柒與慕楠漁的身份,只稱她為慕夫人。
俏麗宮女在明樂宮任事,自也認得,便回道,“今日一直待在偏殿,娘娘要見嗎?”
“不用,讓人好生照顧著。”
只不過是今日沒見到孃親,加上出宮的幾天,閆柒想見慕楠漁,但現在不合時宜,今晚是洞房花燭夜,墨宥琛很快就會回來。
慕楠漁對墨宥琛心中還是有意見,也不想自己待在後宮當這個皇后,她雖沒說出來,但閆柒能看出。
原本心中的無奈又再次湧上來,閆柒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如今已經成為了一國之母,可她一點都開心不起來。
“在想什麼?”
一道冷清的聲音打斷了閆柒的思緒,下意識抬起頭來,便見到不知何時出現在後面的墨宥琛,而剛才在給她擦拭頭髮的宮女,也不知何時出去了。
微楞了下,便站起身來,一轉身就進入陌生又熟悉的懷抱。
稍楞了下,墨宥琛抱得很緊,有點喘不過氣來,伸手推了推墨宥琛,對方才鬆開了她,手攬住了她雙肩,低頭看著她。
“今日累嗎?”
三天未見,墨宥琛感覺好多天沒見一樣,如今她終於成為了自己皇后,墨宥琛已經從未像今日一樣這麼歡喜。
他雖是開心,但並沒有表現在臉上,只熟悉他的人就能感覺得到。
“還好。”閆柒不敢與他對視,只淡淡回了兩字。
兩人都是不善言辭的人,加上閆柒對墨宥琛心中有些恐懼,殿中一下便寂靜下來。
墨宥琛深邃的瞳孔裡泛起淡淡的寒意,知她不願嫁於自己,雖然自己不願承認。
但每次面對閆柒冷淡的表情,他心中縱然有氣,如今也怕嚇到她,盡努力控制著自己。
一時間,兩人無話,空氣陷入了寂靜,閆柒感受到他身上傳來的戾氣,垂著眸子不言。
過了會,肩上的雙手鬆開了她,餘光也瞧見墨宥琛離開了她面前,向殿內走去,閆柒見此鬆了一口氣。
但閆柒忘了,以後她得經常面對,畢竟他們已經成為真正的夫妻。
“還不過來就寢?”
殿內傳出來的聲音把呆在原地的閆柒驚回神,抬頭看向殿內,如今兩人已是夫妻,那共枕一床也是必然。
想到這裡,閆柒帶著複雜的心情走了進去。
隔日白天
墨宥琛在明樂宮與閆柒用完早膳,便去上朝了。
雖說閆柒是皇后,管理後宮,但小事一般都不用經過她這邊,除非大事。
待在宮中並無事,閆柒第一時間就把慕楠漁找來了。
慕楠漁來的時候,閆柒正坐在梳妝檯上,看到她進來,立馬起身轉身過去迎接。
“參見皇后娘娘。”慕楠漁見到閆柒,福身行禮道。
閆柒見此,連忙上前扶起了她,“娘,你這是作甚?”
她不想因為這層身份,拉距了她們母女的關係。
“在宮中該有的禮數還是要有的,如今你是皇后了,不一樣了。”
是啊,皇后,一國之母,一言一行都在別人注視中,她慕楠漁從未想過閆家會跟這皇家牽上什麼關聯,如今女兒卻自己坐上了皇后之位,也不知是福還是禍。
閆柒自是看出了她的擔憂,心中也明瞭,擠出了一點笑容道,“娘,在你面前我永遠都是女兒,不是皇后。”
慕楠漁手拉著閆柒手,注視著她的臉,閆柒消瘦了不少,明知道她的心事,可自己這個做孃親的卻無法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