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一個好父親,卻不是一個好爸爸。
顧飛白這時候開始反省,他是不是不夠關心秋逸陽的情緒,那些成長的過程中的喜怒哀樂,煩惱和成就。
他看著眼前的小人兒,大拇指一點點幫他把臉上的淚痕擦掉。
今天跑了一天,顧飛白覺得很累了,他脫了外套和鞋子,擠上這張小床。
孩子在他魁梧的身軀裡顯得很嬌小,他一人佔據了兒童床的大半位置。
睡夢中的秋逸陽感覺到一個溫暖的東西靠近,下意識地蹭了蹭,頭也往那邊靠。
顧飛白輕輕摸著兒子的腦袋,勾唇笑了,很滿足。
他和秋雪怡不是因為有孩子才在一起的。
反而是因為在一起,才知道這個孩子的存在。
所以顧飛白在這之前都沒有意識到,這個小傢伙是多麼驚喜珍貴的一個禮物。
房間外,秦月靈第八次問歐陽彥:“顧飛白怎麼進去了那麼就?糰子應該睡了呀。”
“人父子倆的事情,你少操心。”
歐陽彥的眼睛還盯著電腦上的病人資料,看也不看就能伸手準確地將秦月靈的小腦袋轉回來。
“糰子是我大半個親兒子,我怎麼能不操心。”
秦月靈不服氣地哼哼。
“過去四年裡,爸爸的角色一直都是我充當的呢!”
這話惹得歐陽彥忍不住正眼看她,笑著逗她:“這麼厲害呢?當了四年的爸爸,那還知道怎麼當媽媽嗎?”
其他女人,聽到這話總能get到一點歐陽彥的暗示吧?
可秦月靈偏偏跟缺根弦似的,撓撓頭,一本正經地苦惱:“不知道欸,平時媽媽都是怡兒在當。不過,媽媽和爸爸應該沒什麼太大的區別吧?”
說完,她還一臉誠懇地看著歐陽彥,求認可似的。
歐陽彥捂臉,無奈地一把推開她:“我也不知道。”
“哦。”
秦月靈收斂了神色,低著頭把玩上次秋雪怡和她帶著秋逸陽去電玩城的娃娃機那裡抓到的小烏龜。
安靜了沒一會兒,她果然又不安分了。
秦月靈在沙發邊上摸索著穿拖鞋:“我還是去看看吧。”
一穿上拖鞋,也不等歐陽彥說什麼,麻溜地就跑了。
歐陽彥無奈,只能放下看了一半的資料,跟著她過去。
這人毛手毛腳的,離開他的視線一秒鐘他都覺得不太放心。
秦月靈跟做賊似的,悄咪咪地開啟房門,卻看見床上一大一小的兩個人,顧飛白摟著秋逸陽已經睡過去了。
她愣了愣,下意識地掏出手機來,對準拍了一張。
秦月靈剛拍完,歐陽彥就把她給拎到後面,關上了房門才小聲問她:“幹什麼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