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說好今天沒有茶道訓練,宮城就約上了麻理和夢葉,準備去卡啦OK好好玩一天。
去卡啦OK前的前哨站,也不知道是什麼天造地設的巧合,剛好就選在了千臨涯的坦白局這裡,和他們撞個正著。
只能說東京還是太小。
幾人不鹹不淡地一起坐著聊了一會兒天,隨著琉璃子和剎那劍拔弩張的態勢升級,並且開始擴大範圍,波及到其他人,宮城美咲終於意識到此地不善,但是又不願意失去看熱鬧的機會。
花了好一會兒功夫,千臨涯才打消宮城的八卦心,勸退菊池麻理,並且穩住千夢葉,把這些亂入的傢伙趕到另一張桌子上。
把她們攆走後,坦白局繼續。但他沒了說話的勇氣,場面一時間又陷入了凝固。
草莓巧克力巴菲聖代已經見了底,琉璃子把那隻小鐵勺含在嘴裡,心思卻完全不在吃上。
按照以前她的食量來說,是絕對不會吃這麼多的,能夠不浪費糧食地把一整杯都吃完,多半還是氣的。
說不定還多虧了這杯聖代,從物理上壓了壓她的火,不然今天千臨涯真就夠嗆。
清水剎那雙腿交叉,筆直的長腿伸在桌子下方,手裡拿著一個空空的杯子,一副“隨便你怎樣我都無所謂”的樣子。
她們已經學聰明瞭,現在的局面達成了完美僵持,誰先出招就先露出破綻,所以她們誰都不說話。
千臨涯嘆了口氣。
看來,只能由他先開這個口了。
雖然體感上自己是被架在火上烤,但換個角度想想,這何嘗不是“春來我不先開口,哪個蟲兒敢作聲”的氣勢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剛才說到哪兒了?”
千臨涯重啟話端。隱隱記得,自己之前好像是在說做出選擇的事情。
“我忘了。”清水剎那手撐在臉頰上,懶懶地說。
“我也忘了。”琉璃子雙手放在胸前,眯眼看著他。
“嗯……那就從頭開始說起吧,”千臨涯說,“剎那,實際上,我喜歡琉璃子。”
說完這話,他突然感覺身上卸下了重擔,又擔上了新的重擔。
清水剎那屏住呼吸,過了好半天,才緩緩撥出小小的一口氣。
“在認識你之前就喜歡她。雖然時間不久,但我們確確實實戀愛過一段時間。這是無法辯駁、無法迴避、沒有爭議的事實,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分開了,但現在我依然喜歡她。”
“所以呢?你想說什麼?”清水剎那手撐在下巴上說。
千臨涯說:“別急,我的話還沒有說完。我和琉璃子分開之前才意識到,她是我可以託付一生的人,她願意為了我犧牲,同樣,我也願意為了她犧牲一切。就算分開再久,也會像兩顆行星一樣相互吸引最後相撞,婚姻這種東西,沒辦法阻擋我們。”
清水剎那扭過頭:“雖然跟我沒關係,但我不想聽了。”
千臨涯沒有介意,又轉頭對琉璃子說:“琉璃子,對不起。”
琉璃子臉上此時掛著怪怪的微笑,小聲說:“我不要聽對不起,我只要聽更多你剛才的話,再說一些。”
“現在必須說對不起的話,”他說,“正如之前所說,我答應過櫻小姐,要照顧好剎那,不能就這樣丟下她不管。”
琉璃子臉上的微笑瞬間消失了。
“你也瞭解我,我是那種會一頭撞到牆上,把牆撞碎,或者把自己撞碎的人,既然決定了要幫助剎那‘徹底地’度過她最困難的日子,我就絕不能這樣拋下她不管。”
他繼續說:“但是,一邊和她結婚,一邊又喜歡著你,這樣對你們又很不負責,所以,到了必須決斷的時候。”
琉璃子的眼睛逐漸眯了起來,剎那又把頭扭了回來,盯著他的臉。
就連坐在不遠處,理論上聽不到他們說話的宮城美咲三人,此時也都不說話,靜靜地側耳朝著這邊,似乎想探聽到隻言片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