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臨涯站在清水門口,聽到了奇怪的聲音。
“臨涯,呼呼呼……”
透過黑洞洞的門縫往裡面看,什麼也看不清,只能聽到少女的傻笑。
這傢伙,到底有多喜歡我啊?
千臨涯腦海裡冒出這個想法時,突然感受到迎面吹過來的穿堂風。
心念一動,他繞路跑到廊簷下,順著房子和圍牆之間窄小的甬道,他貓著腰,數著窗戶,停在應該是清水房間的窗戶下。
小心翼翼地起身,儘量不讓月光把自己影子照到,他從半開的窗戶往裡面看去。
月光下,少女側躺在被褥上,身上穿著浴袍,一條泛著銀白色光芒的長腿,從浴袍中伸出來,搭在揉成一條的被子上。
少女的臉埋在被子裡,雙手像趴在爸爸身上的小女孩似的,緊緊把被單箍住,腳腕彎曲,另一條腿暗度陳倉繞上來,雙腿交纏著被子夾緊,往裡扣著。
“呼呼,臨……臨涯。”
千臨涯頓時滿頭黑線。
說好的黑粉頭子呢?說好的anti呢?
這就是背後的模樣?
不就是答應讓她叫名字了麼?
清水剎那不知道自己已經丟人丟到家了,傻笑著傻笑著,呼吸變得均勻起來,美好的夢鄉正在向她揮手。
就這樣把她放著不管吧,應該會沒事的。
悄悄把窗戶關上後,他又繞回到走廊裡,幫她把門輕輕帶上了。
躡手躡腳回到自己房間,剛推開門,就發現有點不對勁。
自己出門時明明應該有關燈才對。
房間裡白熾燈堂而皇之的亮著,走進內屋一看,果然,鷹司青葉正坐在他的床單上,雙手握著一把橫屏手機,雙手點得飛快。
“喂……”
“別吵我!”鷹司青葉頭也沒抬,“決賽圈了!正是關鍵的時候!如果輸了,就怪你!”
千臨涯在她正對面的牆壁蹲下來,抱著雙腿,說:“你居然在玩生存遊戲?”
鷹司青葉雙手握著手機,依然聚精會神盯著手機,似乎認為他這個問題不堪一答。
“話說,我想睡覺怎麼辦?”
這個問題問出去後,和上一個問題一樣,也是泥牛入海,沒有得到半分回應,仔細一看,鷹司青葉剛才說完話,舌頭都沒工夫收回去,他也不指望自己能得到大小姐百忙中的偷閒了。
沒想到鷹司大小姐居然有遊戲宅的一面……說出去恐怕都沒人信,在這邊兩天都沒有打遊戲,現在已經是一副憋壞了的模樣。
整個溫泉旅館只有他的房間有網路,從某種角度想,既是幸運也是不幸,完美符合“塞翁失馬”這句成語。
正無聊地四處亂看,他突然注意到,鷹司大小姐正對著他靠牆坐著,大腿緊緊貼合在一起,膝蓋相觸,但是為了穩定,纖細的小腿開啟,形成了一個三角形。
她穿著旅館的浴袍,浴袍是短款的,只及膝蓋上方,坐下後,整個縮了回去,就更短了,而且後面部分的下襬,完全垂在了被單上,失去了遮擋效果……
總而言之,現在鷹司大小姐的坐姿,簡直就像是在像千臨涯展示胖次。
他站起身,到鷹司旁邊坐著,把目光挪到她的手機螢幕上,指著說:“還打包呢,要被繞後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