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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凋感覺自己全身無力,只能癱軟在地上。眼見著那蛇逐漸遊向自己,臉上顯現出極其痛苦、無助和恐懼的神色。他一臉的無能為力,像是隻能等死卻又不願意死的樣子,身體不住的在地上打著滾,雙腿也使勁地蹬著,想要離那蛇越遠越好。
見到葉凋這個樣子,那蛇頓時顯得有些得意,把頭抬得老高,不住的朝天吐著信子,尾巴尖一搖一搖的,慢悠悠地朝著葉凋游過去。它在葉凋身前停了下來,伸出頭探了探,接著,猛地身體一縮,張開血盆大口便朝著葉凋的臉咬過去。
說時遲那時快,葉凋忽然伸出雙手,像爪子一樣,鎖住了那蛇的七寸。那蛇才感覺到已經被葉凋抓住,還沒來得及掙扎,兩根鎖鏈就從葉凋的袖子裡飛出,把它死死地鎖在葉凋手臂上。接著,葉凋張大嘴巴,一口咬在那蛇身上,開始像那蛇之前吃掉血靈一下,吮吸起來。那蛇想要掙扎,卻因為被鎖在了葉凋的手臂上而始終無法動彈,口中不斷地發出“嘶嘶”的聲音。幾下之後,那蛇的雙眼就沒了神氣,身軀也漸漸地乾癟了下來,最後消失殆盡。
純精神的軀體不像肉體,受到傷害後不需要很長的時間就能緩過來。葉凋精神體的力量只消失了短短的一會兒,便慢慢地恢復了過來,那蛇又沒什麼靈智,無法區分葉凋是真的在掙扎還是在將計就計引誘它過去,所以葉凋略施小計便把那蛇的精神體給吞噬了。這種吞噬精神力的法術本就是術修所為人不齒的地方之一,但葉凋管不了那麼多,能增強實力就行。
葉凋擦了擦嘴角留下來的一些乳白色的殘液,翻身坐了起來,開始消化剛才獲得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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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一聲悶響,伴隨著“叮叮”幾聲輕響,莫娢的身子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重重地摔在地上,一下子就昏了過去。
“呸,敬酒不吃吃罰酒。”白聰啐了一口,滿臉怒氣地說道。
這時,葉凋的軀體已經停止了掙扎,癱軟在地。白聰走到葉凋身邊,拿腳踹了踹葉凋,啐了一口,說道:“終於死透了。”說完又轉過頭來,對著和他一起來的那人說道:“你去把那小妞給綁好,我等那亡靈蛇出來。等我抓了亡靈蛇,在上去跟他們匯合——我就不信找不到那莫問山!”
白聰的話音剛落,葉凋的身體上便開始冒起了白霧,不多一會兒,就凝聚成了那條亡靈蛇的模樣。只是那蛇現在就像是雕塑一般,只是漂浮在葉凋的身體上空,雙眼無神,一動不動。
“終於出來了啊。”白聰舔了舔舌頭,一臉期待地輕聲說道,“等抓住了你,老子的實力肯定要突飛猛進。等回到風火城,看那群雜種們還敢不敢像以前那樣對我。”他卻沒想到他的命可能就要交代在這兒了——
只見白聰快速地在地上佈置出一個法陣——總之和之前葉凋佈置的大同小異,手法卻快了不少,他手上捏出一個法訣,口中唸唸有詞,然後他輕輕向後一躍,落在了法陣的邊緣,那條亡靈蛇便開始緩緩朝他飄去。
眼見著亡靈蛇不斷緩緩靠近自己,白聰又舔了舔嘴唇,滿臉都是期待的神色。但他手上不停,法訣變幻不定,最後一咬舌尖,噴出一口精血來。隨著那口精血離亡靈蛇越來越近,白聰臉上的期待也愈加濃厚。
不過,沒一會兒,白聰就發現了不對。那口精血已經快要穿過亡靈蛇了,卻完全沒有融合的跡象,而那條亡靈蛇還在不斷地向著他緩緩飄去。“咦,怎麼還不融合,是血氣不容麼?不對不對,血氣不容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怎麼回事?怎麼回事!”白聰皺著眉頭說道,臉上的期待也漸漸被疑惑取代。
下一刻,那條蛇忽然動了起來,兩隻眼睛裡像是帶著怒火,如閃電般飛出,一口咬在白聰的脖子上。白聰只覺得脖子上一陣劇痛,耳中傳來“滋滋”兩聲,就知道那蛇已經把毒素注入了自己的身體。他還不明白怎麼回事,就覺得全身發顫,冷汗涔涔而下,絕望的神色又取代了疑惑,佈滿他的臉龐。
那邊前一刻還趴在地上的葉凋,這會兒已經站了起來。他冷冷的看著白聰,手一揮,那條亡靈蛇就消失不見了。他也不再管白聰,立即轉身,看向那個和白聰一起下到這個地坑底的人。
“你......你......怎麼會......啊——”白聰還在疑惑葉凋怎麼會突然就醒過來,一陣直達靈魂深處的劇痛便已讓他疼得不住大喊。另一人此時正在捆縛莫娢,這時聽到白聰的大喊,猛地轉頭,卻發現白聰已經倒地,正捂著脖子不斷地抽搐,而那個明明已經被白聰確認死去的——葉凋——此時正冷冷的盯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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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莫娢猛地驚醒過來,正準備翻身後躍,卻忽然發現眼前已經換了一副景象——剛才還趾高氣揚的白聰這時候正滿臉慘白地躺在地上,也是出來的氣多進去的氣少了,另一人也躺在地上,雙目圓睜,瞳孔放大,已經沒了氣息。而葉凋此時正坐在自己身邊,淡淡地望著那還沒死透的白聰。
“你......你不是......中毒了麼?”莫娢定了定神,又驚又喜地問道。
葉凋轉過頭來,微微一笑道:“是啊。剛開始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不過我還是自己把毒解了——那條蛇的毒的確霸道,還強行把我拉進了它的精神世界,不過它高估了自己的精神力,被我兩下解決了。現在那條蛇已經完全被我控制,成為了我的血靈。只不過之前那隻血靈被它給吃了......哈哈......”
“那......白聰呢?你怎麼這麼快就把他們兩個解決了?”莫娢又問道。
“他以為我已經死了,也想把那條蛇抓了。我就將計就計,控制那條蛇靠近他,讓他也試試那種精神毒素的滋味。另外那個看到白聰中毒就已經嚇傻了,我都沒怎麼費力氣就把他給解決了。”葉凋有些得意地說道。他現在和那條亡靈蛇建立了血脈連線,按境界來說比起白聰也是不遑多讓。以他的戰鬥意識,要解決一個已經失去鬥志的處於同樣境界的靈脩,算不得什麼難事。
“那......白聰現在中毒了,不用擔心他在那‘精神世界’打敗你的血靈麼?”莫娢想了一想,又問道。
葉凋輕輕一笑,答道:“當然不用擔心。那條蛇想要吃掉我的精神力,才把我抓進它的精神世界。我對白聰的精神力不太感興趣,讓他中毒後慢慢死掉就行了。”說罷,他又像是自言自語地說道:“我倒是對他的血靈感興趣,不知道他死了那隻亡靈狼會不會出現。”
莫娢沒在問,只是在葉凋旁邊坐下,等著那白聰死透。
葉凋用餘光撇了一眼莫娢的表情,他自己本來就是一個冷血的人,雖然不是在享受這種看著敵人慢慢被折磨死的過程,但也完全沒放在心上,不想莫娢竟然也完全對白聰沒有憐憫之心。他不知道,因為和鐵家走得太近,莫娢從小就見慣了生死,深刻的知道在戰場上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你把那幾只低階亡靈全都殺了,連那隻水元的亡靈也殺了——咱們還得繼續找亡靈。”葉凋忽然開口說道。
“這倒沒事,如果你死了,抓再多的水元亡靈,我也救不了我哥。”莫娢笑道。
葉凋笑著搖了搖頭,他知道,當時自己中毒,情況緊急,莫娢是擔心自己,才射殺掉那幾只亡靈的。她這樣說,雖然是事實,但恐怕更多的是為了讓自己沒有心理負擔。
他兩人就這麼並肩坐著,呆呆地望著還在地上呻吟的白聰。
許久之後,白聰終於死去,那隻亡靈狼雖然有所顯現,卻只存在了一瞬間,便哀嚎一聲,消失不見了。見到這一幕,葉凋也是無奈,他知道之前白聰之所以會等待亡靈蛇出現,是因為自己當時沒有完全和亡靈蛇建立血脈連線。
“走吧,狼沒了,咱們還得繼續找水元亡靈,得儘快去救你哥。而且——還有兩個人沒有解決!”葉凋站起身來,拍了拍屁股上的塵土,說道。
葉凋兩人很快便找到了需要的水元亡靈,並回到了莫問山藏身的地方,沿路竟然沒有再遇見熊銳和另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