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來不是第一個知道鹿寒即將離開的人,在他之前,黃子桃和張一興早已明白這件事的起承轉合,通知徐來,大概是大家已經達成共識之後,才選擇將結果告訴他。
徐來是他們的弟弟,他們也知道徐來正在拍攝綜藝節目,大概是不想讓徐來過於傷神,因此選擇在最後只告訴徐來結果即可,甚至都不給徐來一個勸誡鹿寒的機會,大概黃子桃和張一興該說的都說了。
而鹿寒虧欠徐來的大概只是他那曾對徐來許下的承諾,說好要照顧他來著,結果他自己卻在半路就退出了,和大家走了不同的路,甚至還因為他的離開,給徐來更大的壓力,這是他所愧疚的。
只是,儘管再愧疚,鹿寒也不會改變自己的選擇,一是他的身體無法再接受那樣高強度的工作了,二是……S.M公司在有意無意地堵住他往大陸發展的路,想要開拓大陸市場的是S.M,結果最後堵住鹿寒在大陸發展前途的也是S.M,鹿寒無法忍受S.M不重視他並且想要抑制他發展的想法。
前車之鑑,後車之師。吳sir退出之後現在在大陸也活動得好好的,也沒見他有什麼難處,他現在的地位和發展勢頭可比在南韓這邊好太多了,那比吳Sir更有人氣的鹿寒又有什麼可擔心的呢?
既然脫離S.M公司有可能會過得更好,發展得更好,那又有何必要再在S.M公司這樣的吸血鬼的管理下繼續待下去呢?
人都是要向前看的,也要向錢看,徐來是這樣的,鹿寒當然也是這樣。
不過,他放不下的還是團隊裡邊的隊友們和徐來,徐來先不說,鹿寒他怎麼說也和他的隊員們認識三年多了,並且有了深厚的友誼,儘管因為前途即將和大家分別,但他卻並不想失去這一段友誼。
鹿寒和吳sir不一樣的。吳sir在團隊裡邊和大家的關係都不是特別親,有國籍的原因,但更多是他自己的性格問題,而鹿寒就不一樣了,他在K隊和M隊都很受歡迎,簡直就是一個交際花,特別是和K隊吳世勳關係特別好。
因此,離開這件事情被決定下來後,鹿寒此刻最想要做的事情就是和自己的朋友們好好告別。
今天是九月十八日。
“如何開口呢?”
唉。
……
“阿來你怎麼了?怎麼有點神不守舍的?”尹道賢他們一行人走在戈爾韋大街上,大家都是說說笑笑的,可徐來卻在從樂器店出來之後臉色不太好,他剛才cue了徐來兩三次,徐來的回答都不盡人意,明顯就是有心事。
“啊?沒什麼……可能是沒睡好吧?”徐來臉上確實有一閃而逝的憔悴,那是他昨天太過勞累的標誌,可今天早上他的神采奕奕可是被尹道賢看在眼裡的,但徐來他不願意說,尹道賢也不想強迫他,於是轉移著話題,問徐來接下來想演奏的歌曲。
“阿來你今天準備了什麼歌曲啊?”尹道賢這樣問徐來也不是說他不知道徐來要演奏什麼歌曲,相反,徐來在私下練習的時候就表演了很多首曲子,大概有三十首左右,裡邊還不包含那首《你不要擔心》,而且這些都還不是徐來的極限,徐來的學習能力特別強,很迅速就能將新歌上手,就算他一詞表演唱個六七首歌也不用擔心歌曲準備不夠。
尹道賢羨慕徐來的學習能力,他也準備了很多歌曲,可那都是多年的音樂生涯積累而來的,不像徐來現學現賣,簡直就離譜。
“我想唱一首《Fix You》。”徐來儘量保持自己的工作狀態,勉強露出了一個笑容。
鹿寒的訊息對他的影響挺大的,畢竟認識了那麼久,關係又那麼好,結果他加入了茶蛋鹿寒卻要離開,遺憾是肯定的……然後……他在南韓這邊又少了一個可以互訴衷腸的朋友了。
而且,以後大家見面估計也更難了。
不過,暫且對茶蛋沒有太大歸屬感的徐來沒有多去管鹿寒離開後團隊的發展,他想到了自己之後可能會更艱難的境遇,也想到了鹿寒離開茶蛋回大陸的發展……
反正,他現在就祝福鹿寒能夠有更好的發展吧……他也沒什麼可以幫鹿寒的,至少現在他不行。
暫時將鹿寒這件事從腦海裡邊甩開,徐來他們終於找到了一個適合進行街頭表演的地方,那是一個三叉路口,他們就把樂器安放在三岔口中間,來來往往的行人早被他們吸引住,在幾米外默默注視著他們,看樣子很期待他們的第一次表演。
樂器安放好後是他們的一段小小合奏,檢查樂器的同時也順便吸引一下附近來往行人的注意力,尹道賢的吉他solo和徐來的架子鼓solo確實有些酷炫,主唱還沒開口,行人們就已經有些活躍了。
樂器檢查完畢,氣氛也調節起來了,作為搖滾主唱的尹道賢開始了他的暖場。
有了徐來的架子鼓,尹道賢的很多歌曲都能表演出來,不說原汁原味,至少有百分之八十的完成度,加上他良好的表演狀態,行人們都跟著他的歌曲節奏舞動擺動著身子,或是跳舞,或是跟著挪動身子,肆意散發著自己的激情。
尹道賢的兩首曲子暖場過後,還有些害羞的李素羅做好了準備,一連兩首抒情歌曲,一首《Moon River》和一首《Love》讓周圍行人的激情稍稍冷卻,不可否認,李素羅的確唱得很好,有一位老人從她的身後走過,聽到她的歌聲在他們身後停駐久久不願意離開,等李素羅唱完之後,悄悄地放下了一個硬幣在柳熙烈的鍵盤上才匆匆離開,老人們似乎都很喜歡她。
李素羅的兩首歌曲表演之後才輪到徐來,不說是壓軸,只是尹道賢和李素羅都想著作為哥哥姐姐給徐來開個好頭,讓他表演沒那麼緊張,但事實上徐來的確不緊張,輪到他的時候他直接放下了鼓棒,抱著自己的吉他走到了前邊,在大家的面前坐下,對著麥克風感性地朝著行人們介紹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