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李俶暗自得意:“蠻夷小邦,就是蠻夷小邦。少見多怪!”
雖然大內庫房內,崑崙觴藏酒也不多。但天朝上國,豈是區區小邦所能比。李俶為突顯大唐的富庶,故作豪邁地一揮手,對左右侍從道:“既然景德王喜歡,酒宴後,給景德王拿十壇崑崙觴。”
新羅國王金嶷大喜過望,差點又要磕頭叩謝。
太子李俶哈哈大笑。
新羅國王金嶷笑容純真呆萌,一副聆聽聖訓的模樣,其實心中暗笑:“人說大唐皇帝為真龍天子、天下共主。今日一見,不過如此。
這崑崙觴年份久遠,乃稀世奇珍。貴就貴在,這是時間孕育的寶物,一口下去,品的不是味道而是時光、歲月。多少錢也買不來。我聽說,安祿山搶掠長安後,李唐皇室也沒剩多少。
在長安市面上,一罈崑崙觴的價格比我新羅朝貢的全部貢品都值錢,這個二世祖竟然給了我十壇?!
這就好比,我送了他五十個白麵饅頭,他回贈給我五百擔純金大饅頭。
以前我想多了,覺得朝貢低人一等,久拖不來。現在看來,朝貢這買賣實在划算。難怪倭國不甘屈居人下,卻年年都派遣唐使。
以後啊,我們新羅也得常來!”
想到這裡,新羅國王金嶷心中暗爽,笑容更加憨傻天真。
……
酒過三巡,賓主皆歡。
新羅國王金嶷藉著酒勁,道:“殿下,白頭山弈劍門被我新羅百姓奉為神明。如今,他們近百名弟子被關押在長安天牢。
天可汗氣宇恢宏,如天帝一般,仁慈對待天下的子民。
罪臣懇請天朝以仁愛之心,寬恕弈劍門這些罪不可赦的弟子。對其予以特赦,讓他們能夠返回白頭山,跟家人團聚?
罪臣可以保證,他們有生之年,再不會踏入中土大唐。”
太子李俶望著金嶷憨態可掬的肥臉,輕蔑一笑,道:“你可知弈劍門這幫人犯得是何罪?”
金嶷惴惴不安,囁嚅道:“微臣聽說,好像是涉嫌刺殺白復將軍。”
太子李俶冷哼一聲,道:“既然知道,你還有膽替他們求情?
你知不知道,白將軍乃是當朝宰相、江淮兵馬副元帥、八道行營節度使?!
刺殺朝廷命官,乃是誅滅九族的重罪。就算是你新羅子民,也得遵守大唐律令,認罪伏法!”
金嶷揣摩著自己的語言,小聲道:“在我們新羅,威望再高的將軍,也是國王的家臣。君王言出法隨,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只要殿下您一句話,白將軍還不是……”
太子李俶臉現怒容,久久不語。
金嶷只覺如芒在背,忐忑不安,道:“若殿下肯開恩,特赦弈劍門這批罪犯,微臣願意留在長安,成為北衙禁軍一卒,從此為殿下牽馬墜蹬,萬死不辭!新羅舉國,世代效忠殿下,以殿下馬首是瞻!”
太子李俶眯起眼,盯著金嶷,若有所思……
註釋
因為某種原因,《蜀山懸劍傳》很可能會在近期下架。
為了儘量不爛尾,繼續續寫白復的傳奇,我會重新開啟新書,書名暫定為《蜀山懸劍錄》,權當是《蜀山懸劍傳》的下卷吧,歡迎各位書友繼續捧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