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打梨花深閉門,孤負青春,虛負青春。賞心樂事共誰論?花下銷魂,月下銷魂。
愁聚眉峰盡日顰,千點啼痕,萬點啼痕。曉看天色暮看雲,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一剪梅·雨打梨花深閉門》唐寅
……
白復擅長的遁甲奇步是利用對手視線的盲點來瞬間消失,但不知對手的進攻路線,這套玄妙的身法也用不上。
白復點燃丹田鼎爐,讓護體真氣向外擴張三尺。膨脹後的護體真氣防禦功能大幅縮水,但感知能力卻大幅擴張,如同一潭池水,只要有一點風吹草動,馬上就能形成漣漪。
白復閉上雙目,憑藉擴張後的護體真氣探知對手的進攻路線。
幻魔身法果然了得,如果說護體真氣是一池湖水,那麼竇潛就是在水面上爬行遊走的水蜘蛛,對水面幾乎沒有任何觸動。
白復只覺對手在兩個方向試探突破,但始終不能確定對手最終一擊的方向。
“嗤”
竇潛突破了白復的防守,右手長劍牽制住了玄鐵刀,左手繡花針挑破了白復胸口的軟甲鱗片,刺入夾衣。如果不是在最後一刻,白復胸口的肌肉本能後縮了一寸,這一針就直接刺入白復的心臟。
竇潛得意一笑,心道:“這次讓你僥倖避開,下次你還能躲得過嗎?”
竇潛旋身閃開後,在白復四周快速遊走,伺機準備發動下一波進攻。
在旁掠陣的獨狼看不真切,只覺得青、白兩團身影,乍分倏合、乍合倏分。不到最後一刻,不知誰勝誰負、誰傷誰亡。
獨狼看的驚心動魄,比自己應戰還要緊張。
白復面色從容、無驚無喜。剛才他故意賣了一個破綻,冒著生命危險,最終驗證了自己的策略。
要怪就怪竇潛那過於香甜的衣袍薰香,讓白復捕捉了一絲微弱的資訊。將護體真氣和香氣的軌跡結合在一起判斷,最終讓白復能夠鎖定竇潛的進攻路線。
突然之間,青衫乍動,白影急晃,白復向後滑出丈餘,避開竇潛的致命一擊後,立時又回到了原地,一退一進,身形迅捷如風,靈動輕盈,竟在常人一霎眼之間完成。
一般人後撤時,不是連退三步,就是倒翻而去。無論哪一種後撤方式,都會給對手搶攻留下了餘地。
白復卻另闢蹊徑,竟然能在身形軀幹不扭轉的情況下,倒滑而去。而且倒滑速度極快,轉瞬間,已在數丈開外。
此身法正是當年楓橋夜泊時,扶桑聖女藤原莉香腳踩冰刀,在冰面上與奕劍門傅青旗交手時實施的輕身功夫。
白復對此欣賞不已,模彷冰刀在冰面上的滑行,創出一套騰挪躲閃的功夫。
竇潛所在的庭院,花木繁多,潮溼陰冷,地面青石板上遍佈青苔。就在剛才凝神靜氣之時,白復默運玄功,腳尖散出冰寒勁氣,讓地面凝結出一層薄霜,如冰面般溼滑。
此消彼長。地面的溼滑變化,讓竇潛的幻魔身法大打折扣,卻讓白復原本就不凡的輕功,越發卓越。
竇潛一擊不中,深吸一口氣後,再次出手。他飛身一縱,劍尖如雨燕掠過水麵,輕盈中暗藏殺機。
白復向左後方滑出丈餘,待竇潛劍招落空,餘勢竭澤後,身形快迅無倫的回到原處,玄鐵刀以雷霆萬鈞之勢斬向竇潛胸口。
竇潛雖然不敢直擊其鋒,但也沒有後撤,足尖只是輕點地面,微微借力,憑藉腰腹的發力,一扭腰,“之”字形快速變向,衝向白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