棄微名去來心快哉,一笑白雲外。知音三五人,痛飲何妨礙?醉袍袖舞嫌天地窄。
——《清江引·棄微名去來心快哉》貫雲石(元)
……
將這群少年捉拿歸案後,白復麾下精銳將其押送至京兆府。
事關重大,京兆尹劉晏親自提審這批盜賊。
過堂時,沈溪認出眾少年中,有三位少年乃是那日酒宴所見。但三位少年均不承認見過沈溪,更不承認有少女幫主的存在。
這群少年對近年來偷盜皇親國戚、王侯貴胄府邸的事實供認不諱。所盜贓物,分別賣給長安城內諸多胡商。至於胡商又把贓物賣給何人,他們一概不知。
但對於潛入皇帝寢殿,偷盜白玉枕頭一事,眾少年悉數否認。
眾少年指認田膨郎就是他們的幫主,無一人提及少女幫主之事。
田膨郎更是死鴨子不怕開水燙,閉口不說。
三天審訊,雖然收穫不少,但最重要的皇宮偷盜案卻毫無進展。白玉枕依然下落不明。
疲憊不堪的劉晏只好再次登門拜訪,邀請蘇無名、白復等人協助破案。
劉晏道:“這夥少年嘴都很硬,至今仍不肯供出少女幫主。
不過,以田膨郎的妖異身手,潛入皇宮,盜取白玉枕,八成是其所為。
為今之計,先把這批寶物找到再說。也算給陛下有個交代。
……
我們調查了這夥少年提供的胡商線索。這些銷贓的胡商在長安並無鋪面,都是混雜居住在胡人聚居區內。
白玉枕頭被盜後,這群胡商突然都消失了。
下官准備命長安、萬年兩縣捕快、不良人等差役傾巢出動,全城搜捕這些胡人。”
蘇無名擺擺手,道:“假如府尹大人急於全城大搜捕,胡商驚慌,說不定會將珠寶取出,卷之而逃。
若內鬆外緊,放鬆偵捕,這群胡商必定放鬆警惕,不著急轉移贓物。此舉,更有利於我們破獲此案。”
劉晏謹遵蘇無名指示。
一個月過後,京兆府內,劉晏、蘇無名、白復等人再次會晤。
蘇無名問道:“府尹大人,這批寶物,是否有胡商開始銷贓?”
劉晏搖搖頭,道:“沒有。
近年,豪門望族被盜的金銀細軟都是傳家之寶,異常貴重,特徵極其明顯。無論在哪家鋪面售賣,我們的暗線和不良人都能發現。
我們推測,短時間之內,長安的黑白兩道無人敢收這批贓物。
此前,我們暗中盤查過長安城內所有的典當行、古董店、金銀首飾鋪,結果和我們的推斷一樣,無論唐人還是胡人經營的鋪面,沒有在任何一家發現過贓物。”
白復問道:“有沒有可能,透過絲綢之路,銷往西域諸國?”
劉晏頗為自傲,手縷長髯,笑道:“這批寶物價值連城,全天下恐怕只有我大唐的豪門才買得起!
我們推測,胡人會把這批寶物藏於某處,藏匿較長一段時間。等到風聲平息,京兆府辦案的差役換過幾輪後,才會拿出來偷偷銷贓。”
蘇無名笑道:“若此,這事就好辦了。
三日後,乃是胡人的‘祭祖節’。這一日,長安城內的諸胡通常會選擇去京郊陵園,給亡故的親友上墳。
煩府尹大人盡遣捕快、不良人等差役,以三、五人為一夥,混跡於長安諸門一帶。一旦見到胡人身著祭奠服飾,出城赴郊外陵園上墳,便可暗中跟蹤,記下胡人容貌特徵、祭奠方式、舉止表情、墓穴方位……
這些胡人回到長安城後,記下他們的住所地址……”
劉晏依計行事,很快部署下去。
到了胡人‘祭祖節’這天,京兆府捕快、不良人等差役悉數出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