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繒大布裹生涯,腹有詩書氣自華。
厭伴老儒烹瓠葉,強隨舉子踏槐花。
——節選自《和董傳留別》蘇軾
……
兩名刺客,帶著水鬼面具,一前一後衝向白復。
男刺客高大魁梧,身穿鯊魚皮緊身水靠,手持一柄長劍;
女刺客清瘦纖細,服飾頗為詭異,水靠材質似絹似皮,兜頭罩衣如披肩斗篷,寬鬆飄逸,遠遠望去宛如一隻黑色水母。
女刺客雙手分持長鞭和短倭刀。左手黑色長鞭,長約三丈,鞭子上密密麻麻布滿了吸盤,如同章魚的長鬚觸手。中原武林使軟鞭的好手,鞭子上最多帶有鋸齒或倒刺,帶有吸盤的長鞭,卻聞所未聞。
這兩人白復是第三次遇見,前兩次分別是楓橋夜泊和雁門關城樓。
男子來自遼東白頭山,應是高句麗武學宗師傅鵠的後人,女子應是扶桑尹賀忍者。
第一次,兩人帶著高句麗和扶桑的恩怨,不共戴天,相互搏殺;
第二次,兩人偽裝成唐兵和雁門關守將馮騰之子馮健,聯手刺殺。
兩人恩怨糾纏不清,讓白復這個外人也搞不明白兩人關係。
白復顧不上這許多,當下關鍵,是將兩人擒殺。
斛律衝、侯莫酋不等白復發令,身先士卒,衝在眾人前面,將兩名刺客擋下。
侯莫酋右臂一抬,正準備長刀直斬,從男刺客左肩噼下。男刺客似乎早料到侯莫酋的招式,不慌不忙向左橫跨一步,長劍一挺。
這一劍看似刺向虛空,沒著沒落。只有侯莫酋有苦自知,這一刀只要砍下去,就如同把自己的右臂主動切在刺客的劍刃上。
正是大隋名將來護兒當年名震天下的劍法——奕劍術。
無奈之下,侯莫酋只能後撤,一招未接,連退三步。接下來的對決,男刺客處處料敵先機,佔著上手,讓侯莫酋有勁無處使,空有一身崑崙絕世刀法,施展不開。
天山劍客斛律衝這頭就更為狼狽。
女刺客武功中土少見,極其怪異:長鞭揮舞,如同一條章魚的八隻觸手,柔中帶剛,變化莫測;短倭刀近身格殺,招式狠辣。長鞭短刀,如同八爪章魚帶吸盤的觸手和鋒利的牙齒,甚是可怕。
斛律衝根本捕捉不到女刺客的武功路數,天山劍法毫無用武之地,漫天劍光全部撲空。
見侯莫酋和斛律衝攔不住刺客,其餘將士迅速聯手合圍,將兩人團團圍住。
面對層層包圍,兩名刺客絲毫不懼。
女刺客詭異莫測、迅疾如風的身法更為高妙。發動攻擊,如同一團黑色的迷霧,飄忽而來,將對手團團籠罩,層層絞殺。時而又如海中水母,飄忽不定,颼的一聲,消散而去,不見蹤影。
女刺客身法展開,行如鬼魅,根本無懼眾人聯手,讓圍攻她的將士無可奈何。女刺客長鞭一甩,將身前一人捲住,直接丟入大海。
“嗖”
一道黑影直奔白復而去,眾人刀槍劍戟一起招呼,只覺力道落空,定睛一看,黑影竟是一縷黑色絲巾。
女刺客趁機從缺口中闖出,長鞭一探,如同一條黑色蝮蛇,齜牙咧嘴,咬向白復面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