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欲登高去,無人送酒來。
遙憐故園菊,應傍戰場開。
——《行軍九日思長安故園》岑參(唐)
……
猿飛日月將冰火刀插入腰間,雙手持赤焰刀,抱笏而立,屏息凝神,聚合殺氣。與猿飛日月的面色凝重不同, 白復舉手投足,淡定從容。
氣勢蓄積到巔峰時,猿飛日月凌空一刀,刀氣帶著赤炎,撲向白復。
刀氣所過之處,勁氣破開地面城磚,如一條水線, 向外蔓延。
白復五指凌空一抓, 勁氣以螺旋的方式往龍爪手中倒卷, 令兩人之間的空間凹陷,刀氣無聲無息吸入場域之內。
經過上次交手,猿飛日月知道白復劍法通靈,但內力不如自己。如果要讓白復將劍法展開,自己的扶桑刀法絕不是其對手。
如今之計,唯有揚長避短,以罡氣取勝。
雙手持刀,雖然沒有雙刀招式精妙,但勝在簡單迅捷,便於將倭刀凌厲的特性充分發揮。
只要逼迫白複用真氣跟自己對決,就有較大勝算。
猿飛日月大喝一聲,一步踏入攻擊範圍,赤焰刀從頭頂上斬落,斬向白復面門。
白複眼中神芒乍現,玄鐵刀擎出,刀尖迎向赤焰刀。坎鼎真氣透過刀身, 洶湧而出,罡氣橫絕,讓刀身遍佈金芒。
“嘭”
兩股罡氣正面相撞,發出巨大的聲響,猿飛日月和白復乍合倏分,各退一步,旗鼓相當。
猿飛日月大駭,才幾日不見,白復竟然精進如斯。
要知武功一旦進入化境,進階速度會大幅度減緩,要想再有尺寸之進步,難如登天。
猿飛日月下定決心,今日一定要把白復誅殺。否則任其發展,天下再無人能制,定會成為扶桑之大患。
猿飛日月一個箭步,飛身而上,揮刀斬向白復胸口。
白復如跳蚤彈跳,突然消失不見。
“嗖”
白復從齒狀雉堞飛出長城,真氣轉圜, 凌空迴旋,再從猿飛日月身後的齒狀雉堞竄入,斬向其後背一刀;
猿飛日月驚出一身冷汗,趕忙回身,持刀橫架。
“當!”
雙刀相交,白復借力,再次飛出雉堞,迴旋後,又從正前方進攻猿飛日月。猿飛日月只能繼續轉身,再次持刀格擋。
“嗖嗖嗖”
白復身如鬼魅,彷彿縫線一般,身形在左右兩端的城牆垛口來回穿梭。
猿飛日月眼花繚亂,不由大怒,使出烈焰刀法。
只見,猿飛日月面如酒醉,赤焰刀通體紅彤,如同剛出熔爐,正要淬火之刀。
烈焰刀法展開,罡氣化作一團火焰,熊熊燃燒,襲向白復。
不等火焰近身,白復輕飄如紙鳶,袖袍孤蓬自振,御風而起,驚沙坐飛,翔戾於空。
猿飛日月一刀刀斬出,刀刀撲空,就像頑童追逐飄蕩在空中的羽毛,徒勞無功。
“咄!”
白復舌綻春雷,飛身而下,一刀將猿飛日月逼入城牆死角!
白復此前在城牆垛口來回穿梭,縫出的不是經緯之線,而至捆縛獵物的獵網。
旁人眼中,兩人交手的這段長城甬道並無異常,但其實暗藏玄機。
猿飛日月的武功來自火山熔漿。坎鼎真氣乃是天下水之源頭,正是火的的剋星。
白複利用玄鐵刀天外隕鐵的特性,將坎鼎真氣凝結成一縷縷肉眼幾乎不能見的寒冰絲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