晻靄寒氛萬里凝,闌干陰崖千丈冰。
將軍狐裘臥不暖,都護寶刀凍欲斷。
——節選自《天山雪歌送蕭治歸京》岑參(唐)
……
白復三人翻過山脊,躲在一堆亂石後。山丘下是一片開闊地,廣袤的草原綿延十數里。
三人對望一眼,大感不妙。這十數里草原毫無任何遮擋,就是一道鬼門關。
獨狼罵了一聲:“媽的,燕軍當年給我的地圖上,從未標註過這裡還有一片草原。”
“嘭啪、嘭、嘭啪!”
數朵煙花在三人頭頂高空綻放,將方圓數里的草原照的燈火通明,隱約可見隱蔽在灌木叢中的伏兵。
經過偵查,三人發現,每隔一炷香的時間,煙花就會綻放,倘若貿然穿越,三人定會無所遁形。
鐵錘道:“看來叛軍已經推測出我們大致的方位,料定我們必然會穿越草原。可是,倘若我們不過草原,繼續潛伏於此,他們也會攆上來。”
三人進退維谷之時,隱約聽見身後山樑傳來犬吠之聲。只見山樑那頭,敵軍正在拉網式搜捕,數百支火把,宛如五條火龍。由此推知,搜捕人數不會少於千人。
獨狼一咬銀牙,道:“富貴險中求,拼了!”
白復一把將兩人拽住,道:“且慢,我有一計。”
……
倒數三下,夜空中煙花消斂,草原復歸黑暗。
白復衝在前面,煙花綻放時隱蔽,熄滅時全速前進。
白復有驚無險地走了數里,最終還是被伏兵發現。
一組潛伏在矮樹叢內的敵人霍然躍出。這批人約十餘人,玄衣勁裝,手持槍、斧等兵刃。
白復手中鵝卵石,帶著螺旋疾風,呼嘯而出,一擊爆頭,立時將衝在最前面的五人擊斃。
其餘敵將趕忙舉起護盾,旋風般掠至白復身旁丈許處。
白復拔身而起,掣出後背玄鐵刀,刀身金芒乍現,凌空劈出,刀氣鋪天蓋地而來。
迎面兩將駭然,雙目盡被刀芒所懾。兩人以為離白復尚有丈許,沒想到白復刀氣隔空而至,兩人猝不及防,倉促應戰。
“鏘”!
其中一人手中長刀被白復的罡氣硬生生斬斷。另一人雖然手中斧鉞沒有被凌空劈斷,但卻無法擋得住坎鼎真氣潮湧般的刀氣,連人帶斧給劈得倒飛出去,跌入亂石堆中。
其餘十數人大駭,扇形散開,合力圍剿白復。
白覆在空中移形換氣,落地時,身形突然一個前竄兒,猛然移位,敵將招呼的十數把兵器齊齊落空。
白復身如鬼魅,閃電般竄入兩人空隙處,刷刷兩刀,如切豆腐一般,將左右兩人捅個透心涼。
殺掉這兩人,白復一個旋身,切入另外五人中間,長刀一掃。五人只覺手中一輕,手腕被齊齊斬下,兵刃哐當掉落一地。
玄鐵刀傍身,白復出入如無人之境,呼吸間突入重圍,敵將連出招機會都未有,便被摧枯拉朽殺掉,左撲右跌,傷重不起。
白復下手之所以殘忍狠辣,不留活口,就是要在真氣耗盡之前,儘可能消滅敵將,換得一線生機。
睢陽之圍,白復深知群戰之危險。一旦被敵人形成層層合圍,除非劍魔復生,否則,即便宗師級的高手也難逃力竭戰死的命運。
……
敵陣形勢大亂,叱喝連聲,呼喚援手。
四周牛角號聲響起,大股敵人向這邊奔來。第二波敵將瞬間趕到。
白復腳尖一點,騰身斜起,大鳥一般從眾人頭頂飛過。
觸地後,白復一個旋身,刀芒一閃,攻向眾敵將身後。
為首敵將挺戟來刺,白復輕輕一晃,避開方天畫戟尖兒。白復左手撮指成刀,一刀劈在戟杆上,將長戟劈斷。來人虎口震裂,長戟墮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