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沙蓬,偏隨人轉,更憐霧柳難青。問徵鴻南向,幾時暖返龍庭。正有無邊煙雪,與鮮飈千里,送度長城。向並門少待,白首牧羝人,正海上,手攜李卿。
秋聲,宿定還驚。愁裡月,不分明。又哀笳四起,衣砧斷續,終夜傷情。跨羊小兒爭射,恁能到,白蘋汀。盡長天遍排人字,逆風飛去,毛羽隨處飄零,書寄未成。
——《紫萸香慢·送雁》屈大均〔清代〕
……
營地佈置妥當後,猞猁兒按照老規矩,獨自離去,在營地外一處隱蔽。
斥候們點燃篝火,輪流值夜。
按照猞猁兒的說法,這片老林子一到晚上,兇險無比,叛軍斥候也不敢輕易出動偵查。所以可以放心點火。
熊熊篝火,方能驅趕野獸。
小心翼翼行走一天,眾人雖然武藝高強,也疲憊不堪,躺在帳篷裡,和衣而眠,很快就鼾聲四起。
睡至半夜,就聽營地外萬蹄奔騰,穿林打葉聲不斷,狼嚎起伏呼應,應是群狼圍獵鹿群之陣勢。
間或不久,就聽見獵殺聲大起,群鹿哀嚎,聞之心生憐憫。接下來,是撕扯獵物,開膛破肚之聲。僅聽聲音,就知畫面血腥殘忍,腸流一地。
群狼分食搶奪之聲漸起。
忽聽一聲熊吼,群狼咆哮聲大起,似乎有頭黑熊闖入,霸佔狼群的戰利品。群狼齜牙咧嘴,圍住黑熊,上前挑戰。
就聽熊吼狼嚎間雜,黑熊雖然單打獨鬥,但體型巨大,熊掌兇悍,不落下風。狼群數次攻擊無果,只能眼睜睜看黑熊挑肥揀瘦,大快朵頤。
忽聞一陣腥風,虎嘯山林,猛虎下山,群鳥鼓譟,百獸懾服,黑熊倉皇逃跑。
猛虎將一頭慌不擇路的馬鹿撲倒,一口咬斷其喉嚨,飲鹿血,咥鹿肉。虎王吃飽喝足,昂首離去,狼群才敢慢慢靠近,撿些殘羹冷炙。
狼群進食完畢後,四散離去。蟲鳴之聲復起,森林漸漸歸於靜謐。
……
本以為這一夜就這麼有驚無險的平安度過,沒想到風波再起。
圓月升至中天,山頂上突然傳來一隻野獸的咆哮,嘶吼聲響徹天地,驚徹雲霄。
眾人皆被驚醒,就從聲音來辨,這隻野獸體型之巨,恐怕遠勝大象。
狼群嚎叫之聲再次響起,與山頂巨獸呼應。
只聽“嗖嗖”之聲響起,漫山遍野的狼群,從四面八方向孤鷹小隊的營地衝來。
鐵錘翻身而起,一聲大吼:“弟兄們,抄傢伙!”
眾人衝出帳篷,手持武器,躍入戰壕,進入迎敵狀態。
狼群剛衝進第一道防線,就聽機括聲四起,無數弩箭射出,將狼群一排排射倒,如同用鐮刀收割莊稼。
在山頂巨獸的鼓譟下,狼群如同發了瘋一般,象潮水般湧入,發起一次又一次衝鋒。
狼群五次衝鋒後,防禦弩箭已經全部耗盡。狼群的衝鋒還在繼續,竄入第二道防線。
狼群眼前出現了一片竹林,一顆顆竹子被壓彎,如同一張張蓄勢代發的角弓。
狼群的闖入,觸發機括,削尖的竹尖募地彈出,如同一把鋒銳的長矛,戳中衝進來的野狼。不少竹尖一氣捅穿數只野狼,穿成一串兒“狼葫蘆”。
狼群損失慘重,死狀悽慘,狼群開始有些退卻,個別野狼掉頭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