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並重騎射,少年好馳逐。
氈帶佩雙鞬,象弧插雕服。
獸肥春草短,飛鞚越平陸。
朝遊雁門上,暮還樓煩宿。
石樑有餘勁,驚雀無全目。
漢虜方未和,邊城屢翻覆。
留我一白羽,將以分虎竹。
——《擬古》鮑照(南北朝)
......
白復一睜眼,洞外天已經全黑,星斗滿天。
剛才內觀禪定中的所聞所見,令白復驚歎不已。達摩祖師將自己一生的記憶和修為留在了影子裡面。
由影中達摩祖師的修為可見,少林七十二絕技僅僅是根據影子留存的禪心思境,幻化出來的武學功夫,算不上真正了不起的本領,離禪宗真正的神通還差得遠。
在影子裡,白復遇見了達摩祖師,跟師修行九年。從洛陽走回天竺,觀域外風土人情,見諸地名山大川。才明白禪宗不立文字,教外別傳,以心傳心的深意。
風景,是見到才能知道。彼岸,是知道才能見到。
......
白復手掌慢慢張開,一隻小小的金剛降魔杵出現在掌心,金光閃閃,上面是達摩祖師親手雕刻的梵語經文。金剛降魔杵的橫空出世,證明剛才發生的一切不是夢境。
白復撫摸著降魔杵,回味無窮。
忽聽咔咔聲響,洞內右邊的一尊佛像,緩緩轉動。佛像底部露出一個洞口,原來這裡有條密道。
白復心念一動,飄出山洞,在草叢中隱藏起來。
兩名僧人走出洞口,其中一名正是上次圍攻自己的中年僧人。另一人中等身材,魁梧彪悍。
中年僧人抱怨道:“白馬寺送信的人已經上山。估計白馬寺那邊東窗事發了。我早就跟你們說了,山本野的法子不行。偷雞不成蝕把米,反倒把大家都暴露了。”
魁梧僧人道:“叔叔教訓的是,下一步我該去往何處?”
中年僧人道:“你先去范陽,范陽節度使安祿山是我的好友。你先藏在他的軍中,等待我們的指令。”說罷,拿起酒袋,倒出兩碗米酒,遞給魁梧僧人。
兩人一飲而盡。
魁梧僧人彎腰鞠躬:“哈依,叔叔多保重,一郎就此告辭。”
說罷,展開身法,背上行囊,手拎錫杖,從後山方向,奪路而逃。
中年僧人看著他的背影,默然不語。轉身走回洞口,一扳洞口上方的小石塔,洞內佛像緩緩關閉,中年僧人跳入密道,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