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酒津亭,方送月薌,夫君又行。
正夕陽枯木,低迴徵路,寒煙衰草,迤邐離情。
京洛風塵,吳興山水,等是東西南北人。
思君處,只梅花解後,心目開明。
江湖夜雨青燈。
曾說盡百年閒廢興。
嘆屠龍事業,依然汗漫,歌魚歲月,政爾崢嶸。
但使豫州,堪容玄德,何必區區依景升。
需時耳,算不應長是,豎子成名。
——《沁園春》陳人傑(宋)
……
回到花萼樓中,高力士把這幾日閱兵的情況跟玄宗如實彙報。玄宗聽完,道:“力士,你可看出有何異常?”
高力士不急著回答,再仔細回憶了一遍當日情景,道:“永王殿下把心思都花在課程設計,教頭選聘,營地建設,後勤補給上了,沒有刻意拉攏這批武舉,和季廣琛等一眾帶兵校尉也都保持著一定的距離。每次閱兵都會邀請老奴一併參加。重大事項的部署也會先徵求老奴的意見。如果一定要說有什麼異常,只能說是永王殿下行事過於謹慎,思慮過重了。”
玄宗沉吟片刻,道:“看來背後也有高人指點啊!力士,先不急著下結論,再觀察觀察。”
高力士躬身一禮:“諾!”
玄宗道:“最近一段時間,朕睡眠相當不好,要麼輾轉反側,遲遲不能入睡。要麼四更就醒,醒來無法復眠。看了御醫,說朕思慮過甚,開了些靜心清火的方子,服了數日,也不見好轉。力士,你應該替朕分憂啊!”
高力士揣摩著玄宗的心思,斟酌用詞:“自陛下登基以來,宗社降靈,昊
穹孚祐,萬方無事,寰宇晏如,庶臻於理。老奴實在不知還有何事能虛勞陛下聖心?”
玄宗眼一翻,指著高力士道:“你個老東西,跟我還耍滑頭。你跟了我這麼長時間,還猜不透朕的心思?”
高力士道:“陛下說的是儲君吧?”
玄宗有氣無力地點點頭。
高力士深深一躬,輕聲道:“陛下康壽延年,福澤綿長。若是實在想不透,就先放一放,有的是大把時間考慮。”
玄宗又氣又笑,道:“你這諂媚的功夫越來越高明瞭。既把朕忽悠了,又啥話都沒說?儲君乃國之根本,萬一太子不堪大任,怎能不早做打算?你跟朕說說,諸皇子中,還有誰有這個才學啊?”
高力士道:“此乃陛下家事,何必問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