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
軍艦逐漸減速,緊接著是幾個輕微的震動,儘管身處軍艦正中央,仍然是能聽到外面的嘈雜聲,於是她放下了手中的操練手冊,跑出來問道。
“啊,我們成功攻下了威海港,現在可以下船休息了!”
那小夥開心地回覆道,緊接著就小心翼翼地在狹小的通道中側身繞過她,又繼續歡欣鼓舞地向著舷梯跑去。
“唔.......威海啊.........”
雖然她有心感慨一下這裡的歷史,可由於現在與以往情況不同了,這些雜亂的思想要杜絕,就算想也只能偷偷地想,是絕對不能上得了檯面的。
於是她也跟著跑出去看看。
來到甲板上,向岸邊眺望,此時軍艦已經入港,由於是幾千噸的小軍艦,也就不需要什麼拖船輔助入港了,但自己用那兩臺不那麼靈巧的燒水機器似乎又太過笨重,或許也是航海長的問題,總之船隻停靠的位置感覺......有那麼.......一點偏。
如同沙子倒進漏斗,又從裡面流出來,船上的艦員們從艦上架下的舷梯上魚貫而如,蜂擁而出,開始在港口裡面玩。
由於海軍的水面艦艇作戰備用人員基本上是凶多吉少了,現在船上的這批都是老船員了,也有很多臨時替補上來的或者學習等候替補的,所以就顯得這些人十分的珍貴,平時都呆在海上,就算上岸也只能在沒有其他人,被陸軍消過好幾遍毒的港口上活動。
“這.......倒顯得...........”
艦長倒沒有下去,還是呆在艦橋,劉豫章很輕鬆就找到了他,真不知道他是不是住這的。
“有些特殊啊.........”
艦長知道她要說什麼,接下了話。
“其實........要真的經歷這些,才會發現一直待在艦上是真的沒意思。”
他看向了遠方,出於防疫需要,安全考慮,是需要犧牲很多東西的,比如在岸上自由活動的權利。
“其實........岸上也不一定就那麼好玩。”
她雖然一路過來的經歷都還算是有些意思,但還是覺得沒那麼刺激,可能是心態不一樣了吧,但她還是知道,不說灑泉面黃肌瘦的倖存者,金陵那些“山頂人”倖存者,光青鳥這一塊,看起來算是最幸福的倖存者們,天天不是上工廠就是下田地,勞累不堪,還要擔心喪屍什麼時候會攻過來,這麼想來一直待在軍艦上倒顯得輕鬆多了。
“唉——”
艦長長嘆一聲。
“圍城唄.......這日子過得.....可真是.......但是。”
他指了指岸上那群艦員們。
“其他人或許有許多活法,但海軍這些人是固定了死的,除去玩樂心理,其他的不管從哪個角度來看他們都應該這麼生活,要麼港口要麼海上,祖國.........唉,未來......唉,不就是這些麼?”
他懶得再抒發一大堆道理了,只要把關鍵詞提取出來,也就懂了,一旁的劉豫章也是目光深遠,紅瞳放著一種深邃的光芒,不是陽光那樣溫暖照耀,也不是鐳射那樣咄咄逼人,反倒是.......像一種無光的黑洞,似乎能吸走一切包括光,可它自己卻也在發著紅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