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晴猛然想到一個問題,“既然你選擇了人類軀體,和人類無疑,他們怎麼知道你是妖怪呢。”
“哎!”胡香君長長地嘆了口氣,“你以為我沒想過偽裝成人類嗎?只不過這件事說起來容易,做起來卻十分困難。”
“任何宗門對於低階弟子的來歷是不可能嚴格排查的,因為人數太多了。但是我們妖怪不修至元嬰,就無法徹底褪去獸形,一看即知。”
“對於招收元嬰以上的高階弟子入門,任何宗門都慎之又慎。如果偽裝身份,或許可以成為供奉,或者不太重要的長老。但絕對無法成為核心,更不可能傳授高階功法。”
周晴默然,玄天宗規模尚小,還沒有碰到過這樣的問題。但功法尤其是高階功法是一個宗門的核心機密,想想也知道,是不會輕易外傳的。
胡香君繼續道,“我數次求法不得,前路已斷,便萌生出一個想法。我們妖怪的數量、佔據的地盤都大大超過人類,但為何被人類死死壓制住了,連個像樣的傳承都沒有?”
“究其原因,在於妖怪出身繁雜,內部又分成無數種族,且都是在互相爭鬥中成長起來的,可以說是一盤散沙。反觀人類,有統一的仙朝,雖然分封為諸多的宗門,但至少有一定的鬥爭規則,不至於產生過於激烈的鬥爭。”
“因此,我萌生出大志,要將天下的妖怪都團結起來,成立妖庭,和人類的仙朝相抗衡!讓天下妖怪,都有組織可以依靠,都有合適的功法可以修習。”
周晴問道,“所以這次叛亂是你策劃的?可是就算你打贏了官軍又如何呢?就不怕真君親自出手鎮壓嗎?”
從胡香君的話語中判斷,她走的是野路子,沒有系統的傳承。儘管有著化神三重的修為,但應該不是丹霞真君的對手。
“怕,當然怕!當初我見過丹霞真君一面,他的氣息如淵如海,讓我根本生不出對抗的念頭。”
“不過,眼下丹霞真宗似乎碰到一些問題了。他們的丹霞福地被嚴密封禁,只許進不許出。丹霞福地是丹霞真宗的核心所在,大部分真傳弟子都住在其中,他們應該沒有精力插手凡界的事情了。”
“究竟發生了什麼?”周晴還是頭一次聽到這個訊息,悚然一驚。丹霞真宗是丹霞郡的霸主宗門,也是事實上的管理者。他們居然封閉洞天福地,等於放棄了管理整個丹霞郡的權利!
拿世俗來說,等於朝廷忽然喪失了功能,政令不出京師。那外面的諸侯、封疆大吏還不得鬧翻天啊!
“具體訊息被嚴密封鎖了。誰也不知道丹霞福地內究竟出現了什麼問題。我只知道,這是我們妖族崛起的大好時機。等我妖族佔領了整個大夏,丹霞真宗再來干涉也來不及了!”
“我已經聯絡了十大妖王,個個都有元嬰境的修為。手下妖軍上萬人,其中金丹境上百人,真元境上千人。包括你見過的總督侯長生、指揮使牛金,都是妖怪假扮,雲省實際上早就在我掌控之中。之所以暫時不全面佔領,只是為了引誘錦衣親軍前來,加以殲滅。”
“錦衣親軍是大夏最精銳的部隊,連普通士兵都有煉氣境的修為。更麻煩的是,大夏根基深厚,早已形成了龍氣。錦衣親軍作為最精銳的部隊,所到之處,都會形成一個龍氣籠罩的領域。皇朝體制外的修士只要進入這個範圍實力就被會大大地削弱。龍氣壓制效果之強,連我也不敢直衝軍陣。而且,軍中訓練的都是陣法合擊之道。我的妖軍雖然單兵戰力更強,卻沒有類似的戰法,恐怕不是錦衣親軍的對手。”
“因此,錦衣親軍只能從內部攻破。小格子,你擔任監軍之職,完全可以奪取指揮權。只要你助我消滅了這隻錦衣親軍,我的承諾不變。化形丹雙手奉上,而且我會替你準備渡劫法器,讓你安全渡過化形劫。此外,我也是你的。等消滅錦衣親軍,我就會自立為女王,而你,就是我的王夫。”
“小格子,我的原身冰清玉潔,從未讓男人碰過呢。”胡香君說著又有了一絲羞意。
至此,周晴終於明白她的整個意圖了。如果她真是一個太監,那麼投靠胡香君倒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只可惜,她並不是,她有更好的選擇。
“小格子,你不相信我嗎?你在擔心什麼?”胡香君見她不說話,急切問道。
“娘娘,我是一個人類……”
胡香君輕笑,“原來你在擔心這個!小格子,你不用有什麼心理負擔。大部分妖族智力低下,讓他們打打殺殺還行,依靠他們治理國家那是不可能的,非得天下大亂不可。因此,我的目標一開始就是建立人妖共治之國,從來都沒有說過要將人類排除在外,更沒想過要消滅人類。”
“娘娘,你想讓我怎麼幫你消滅錦衣親軍呢?”
“很簡單。預先埋伏,分化瓦解。你就說妖軍分散在各地,戰力贏弱不堪,要兵分十路進剿、速戰速決。到時候,我集中精銳埋伏在進軍路線上,一股一股地吃掉!”
“娘娘,你怎麼讓我相信你會信守承諾呢?”
“我可以立下心魔血誓!”似乎怕周晴不懂,胡香君又解釋道,“心魔血誓,乃是極其惡毒的誓言,一旦違背誓言,就要承受萬魔噬心之苦。你放心,自古以來立下心魔血誓的,還沒聽說誰可以違反誓言。”
這個周晴當然知道了。只是她有自己的計劃,還在思索著怎麼和胡香君合作才能利益最大化。
“小格子,你是不是覺得我的分身侍奉過皇帝,所以嫌棄我嗎?”胡香君說著眼淚婆娑。
“不是,不是。”周晴慌忙解釋。
“那你是嫌棄我是狐狸精嘍?”
“不是,不是。”
胡香君眼珠子一轉,“那定然是懷疑我這副身子也給別的男人碰過。小格子,你懷疑我,我就讓你親自看看,我是不是被別的男人碰過。”
她說著就要解開自己的衣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