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晞、郭待舉、劉審禮、韋待價很快敲定了乾陵的大體事務,設定預算。之後,韋晞、劉審禮、韋待價帶著工部工頭、工程兵部隊指揮官一起動身,前去到咸陽的梁山視察那裡的高宗萬年吉地。
很快地,三大臣聯名上奏,將乾陵事務列明:
因山建陵,掏空一座山,在山腹裡建立帝王陵,陵區則仿京師長安城建制,分為皇城、宮城和外郭城,讓大行皇帝生前在長安,死後也在長安。
陵園規模宏大,建築雄偉富麗,預計建成的建築美輪美奐,如韋晞加上去的三道凱旋門,為次所見,分為破突厥、滅高句麗、亡吐蕃三門,無一例外均以皇帝為主角,突出了他的高大形象,運籌帷幄,文臣武將簇擁,展示各個的關鍵性戰役場面,昭示了皇帝的巍巍功業。
進謁陵園時,從三道凱旋門下走過,充分領略大行皇帝的武德。
就連初次見到沙盤的現任皇帝李顯看得都是一楞一楞的象個鄉巴佬,萬分羨慕:“自己大行的時候有沒有這麼給力的大臣來為他規劃這麼好的陵區!”
他這個想法要不得,很快他就有麻煩了。
而武則天看到後,連連點頭,只稍作修改,下旨按照這麼辦。
朝廷有錢,國力充盈,又有良好的設計師,調動最好的工匠、工程兵一齊動手,韋待價乾脆在工地那裡駐紮,專心做他的山陵使。
而韋晞、劉審禮兩工部尚書都請假壹個月,一起幫韋待價打基礎,同樣吃住在工地上。
現時乾陵重要無比,朝廷準了,恰好讓他們避開了大風波。
……
弘道二年(六八四)正月一日,以中宗即位,改元嗣聖。
中宗皇帝李顯召中書令裴炎議事,一曰立太子妃韋氏為皇后,裴炎爽快道:“此乃應有之制!當行之!”
二曰擢皇后父親,普州參軍韋玄貞為豫州刺史,裴炎略一皺眉,但答應得很快。
一般地,新晉皇帝即位,都有提升外戚宗族的動作,司空見慣,是以韋玄貞順利升官。
過得幾天,李顯找來裴炎說:“朕欲擢韋刺史為侍中,裴公以為如何?”
他的口吻是肯定的,以為自己皇帝之尊,裴炎必從之。
不料裴炎說道:“侍中者,宰相也,非同小可。臣聞宰相必起於州部,猛將必於卒伍,若陛下想提拔韋刺史,待其做足一任,進為尚書,可為侍中也!”
皇帝此舉,乃壞了規矩,參軍升刺史沒幾天,又升到侍中,屬於擢。
亦不是不可能,但裴炎知道韋玄貞沒這個本事。
當初韋待價做得很大官了,也很久了,人家讓他當吏部尚書,他都不敢接下來。
過吏部尚書的侍中,區區一個參軍就敢坐!
不要害了大家!
照顧著皇帝的面子,裴炎話說得很婉轉了,但李顯強勢地道:“不然,朕之岳父,素有大才,可當得侍中。”
皇帝的花花腸子,裴炎心知肚明,他這是要搶權。
現在的三位大宰相,劉仁軌為尚書左僕射,他資格太老,又得軍方支援,李顯招惹不得。
中書令裴炎,是大行皇帝遣詔的輔佐大臣,李顯不能夠輕易否他,那等於否定父皇,是為不孝,這名聲不好背。
只有侍中劉景先可以替換了,皇帝初時希望劉景先能夠與裴炎打檑臺,不想劉景先與裴炎沆瀣一氣(李顯認為),則劉景先請走人吧!
裴炎勸諫道:“陛下,劉侍中剛剛上月升任,這個月罷免,令世人認為朝廷法度是朝令夕改,影響不好。”
“劉景先處事不力,朕要將他換下,韋刺史甚是合格,可為侍中!”李顯堅持道。
“那麼!”裴炎再退一步道:“劉景先換下,從同中書門下三品中提拔一個能員,最為合適不過。”
“不必了!”李顯硬邦邦地道:“就以韋玄貞為侍中,裴卿擬旨吧。”
倏然見到裴炎退後一步,抗聲道:“陛下,請恕臣不敢奉詔!”
他的話如風暴般掠過了乾元殿,他這是抗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