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仁傑很悠閒,他的身影出現在街頭巷尾和茶樓酒館,ん..
他先到達商業區,讓他看到了盛世繁華,遠逾其它普通州縣。
人多、物多、錢多!
壞的許三多不見了,好的許三多出現了。
許多人穿著新衣服,帶著笑容。
沒有新衣服穿的,穿著破舊衣服的,但都很乾淨,臉上也無菜色,一如天子腳下和江南的富庶州縣百姓。
商業區裡購銷兩旺,貨物堆滿店堂,而買方好象不用錢般地將東西貨品搬回家中!
而且買主廣泛,哪怕是衣著破衲樸素之人也有出手!
囊中羞澀買回布匹,而口袋殷實者買的是綢緞。窮人買回皂莢,而富人買的是肥皂。小心地排出一個個大錢的人買的是粗茶,而扔出銀子買名貴的西湖龍井。
讓見多識廣的狄仁傑和元芳暗暗點頭,民間必須有錢才能夠這麼做!
坐上幾遭,狄仁傑即認識了許多朋友,多是富商士紳。
他自承是個帝都茶商,到各地遊行,查訪各地名茶,合意的則販賣到帝都去。
言談中推崇西湖龍井,他娓娓地道來:“世人總認為清前茶清明前採摘的茶比雨前茶穀雨前採摘的茶要好,清前茶細嫩品質好,但不耐泡,只能說趕的是一個“早”字!雨前茶已然長成,久泡仍餘味悠長,論的是一個“味”字,我最愛喝雨前茶!”
“狄公果然懂茶!”新朋友們恭維道。
說起西湖龍井,就搔到了登州富商士紳的癢處,因為登州流行喝西湖龍井!
以前登州人喝茶五花八門,愛喝什麼就喝什麼,自從那個貴人主政登州後,一夜之間,中上層盡愛喝龍井。
那個貴人最愛喝的就是西湖龍井,他家將杭州西湖地帶的山地幾乎買了下來,專門種龍井茶。
喝西湖龍井,倒不完全是巴結那個貴人,只因喝龍井代表了一種新時尚,啜一口,頓覺縷縷清香沁人心脾。
“同道中人!”
因此狄仁傑幾乎得到了一切他想知道的東西。
沒錯,登州地區除了正稅,還有捐輸。
捐輸這名詞來源於後世,指的是向國家貢獻財物,如康熙年間平定三藩之亂,因國家財政困難而讓民間捐獻財物。抗戰時期,南洋華僑也來捐輸給國民政府抗擊小倭倭。
登州地區有捐輸,屬於強制,或多或少,統統得交!
也很狡猾,所有的捐輸都以自願的名義,都寫了自願上交的文書,但不交者則要關店。
成了,看來莊敬之的彈劾確有實據。
須知唐王朝還是比較聖明,對百姓友好,登州官府這麼沒得國家法令這麼做,等於地區自設小金庫,難辭其咎!
不過,狄仁傑畢竟是狄仁傑,他不止是聽風聽雨,還繼續查探,因為他現似乎那些富商對於被強迫捐輸並無什麼不滿。
“不滿?以前有的,但現在沒有了!”一個爽朗的康員外笑道。
“沒有了?”
“因為取之於民,還之於民!”另一位趙員外說道。
“收到的捐輸用於登州的鋪橋修路、清潔衛生、賑濟老弱病殘和災民、教化培訓等事務,每一筆開支都清清楚楚,由官府與地方士紳共同決定!”
康員外拈鬚呵呵笑道:“我最滿意的就是我們登州城的衛生,自從官府設立了什麼愛委會,城裡的衛生比起任何城市要來得好,什麼城市都比不上我們登州這麼幹淨。”
“話不能這麼說!”有人不同意道。
“那你又說哪裡比我們登州要強?洛陽、長安?它們都比不上我們登州,狄公你來自京城,你覺得怎麼樣?”康員外蠻有把握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