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信技術團隊骨幹要集體跳槽,別說楚陽和陳林了,連局外人桂枝山都有些震驚了。
楚陽笑問:“龍哥,你剛才說薇信團隊起了內訌,具體情況你知道嗎?”
張大龍搖頭一笑:
“這事說起來,也有些悲哀,一場技術路線之爭,又夾雜了一些所謂的派系矛盾。
我離開鵝廠之後,一時沒有合適的繼任者,位置空了一週之後,鵝廠才緊急任命繼任者。
這個繼任者,是鵝廠一個內部產品競爭失敗的原專案負責人,那個專案叫Q訊,具體是誰我就不提了。
當初,後浪做出薇信之後,鵝廠內部很快上馬了新舊三個移動社交專案,就是手Q、Q訊和我負責的快聊。
快聊最後在內部競爭中勝出,手Q繼續做,Q訊這個專案就撤掉了。
後來,買下薇信之後,快聊也與薇信合併了,慢慢轉化了使用者。
這次繼任者上位後,批評薇信設計過於簡約,盈利點不足,要改掉薇信一直堅持的簡約和使用者至上路線,匯入其原來做Q訊的一些產品思維。
結果,招致了技術團隊的強烈反對,大家認為這樣一改,薇信等於就失掉了靈魂,結果這位霸王硬上弓,堅持要走自己的路線。
爭執之中,一怒之下,團隊核心的近20人,宣佈要集體辭職。
鵝廠這邊趕緊派人安撫,協調,最後還是要走一條去簡約化的中庸路線,嘗試增加一些複雜的設計。
技術路線矛盾尚未解決,前幾天的一次技術會議上,雙方又爭執起來,結果這位厲害,說我張大龍雖然離開了,陰魂不散,而這近20人都是我的餘黨,隨時都想著跳槽到後浪系。
他們受不了這種羞辱,前幾天就真辦理了辭職,走得很決絕。”
楚陽驚訝了:“龍哥,你說你的這些兄弟姐妹,現在都是自由身了?”
張大龍道:“對,理論上是這樣,但是他們都簽過鵝廠今年補充的競業協議,競業名單上就有後浪系。現在比較頭痛的是,如果接收他們進[丁當],他們有可能面臨跟鵝廠打官司。”
楚陽又問:“龍哥,這件事,你跟法務部的歐陽玉交流過沒有?”
張大龍點頭:“交流過,歐陽分析說,他們離職在先,這件事與後浪系無關,但他們如果加入後浪,鵝廠有可能去法院起訴。
不過,我昨天瞭解到的新情況是,他們當時有人偷偷將會議爭執內容,包括那位的嘲諷語言,都錄了音。
歐陽分析說,如果這份錄音被法庭採信,有可能證明他們是被逼離職,可能會有利,不過,具體效果如何,也只能看官司如何打了。
在打官司之前,除了常規的競業賠償,現在也無法預料鵝廠還會不會有其他方面的訴求。”
陳林道:“怕什麼,要打官司就奉陪,大不了賠點錢了事。”
桂枝山道:“賠錢是小事,就是萬一這場官司拖得太久,別的不說,影響工作,也影響心情。”
張大龍點頭道:“桂總說得對,這正是我擔心的地方。這批人員加入[丁當]之後,專案上肯定會安排一些重要的開發工作,如果一打官司,工作就必然受影響。”
楚陽點根菸,想了半天,忽然一笑:“其實,你們都把這件事想複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