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快縮回了手,動作自然且沒讓她發覺是刻意躲避,又將丸子放到另一個袋子,這才起身。
“謝謝。”她道謝。
看著一地的食材,他客氣問:“要幫忙嗎?”
她求之不得,但面上沒表現得那麼歡悅:“那麻煩先生了。”
兩人坐上下一趟電梯,十方一手提了大半的食材,很自然地摁了19樓。
好感消逝,警惕頓起,阮孑立馬試探地問:“先生住19樓?”
“嗯,1903。”
“噢。”聞言,她卻並沒立即放下戒備,隨手摁了20。
十方見了,卻並未說什麼。
她悄悄地往後挪了一步,確保對方完全進入自己的視線範圍。
電梯有序上升,堤防的同時,向來愛好帥哥美女的她又忍不住暗自打量起人來,起初是看人家拄的那根杖,後來心裡又不禁要為對方的衣品的豎一個拇指。
這人上身就一件暗綠色的垂順絲衫,下身黑色西裝褲,褲子底下同色麂皮鞋,稍稍往他手腕上看去,上頭空空如也。
除此之外,連個手錶的配飾都沒有。
明明好像沒怎麼刻意裝扮,但確實讓人看著舒適得來又不失時尚感。
這人原本五官就很分明,劍眉朗目,又這麼白,頭髮黑得乾乾淨淨,雖說不是一眼讓人驚豔的帥,但生活中能遇到這樣檔次的,也屬不多見了。
覷了眼他的腿,再低頭瞟了瞟自己的,然後默默地比照彼此間的腰際線,兀自黯然傷神了幾秒。
看著19樓將到,她忙上前接過他手裡的東西:“麻煩你了啊。”
“不客氣。”將東西悉數還給對方,十方禮貌頷了頷首,徑自提步走向1903。
阮孑悄悄地探了個頭出去,看對方開啟自己對門的鎖,頭也不回地進了屋。
慶幸的同時又滿目困惑。
沒道理啊,她住這麼久一次都沒碰見過!
電梯緩慢關上行將上移,她慌忙摁了鍵,提著一堆食材艱難伸出一根食指開自家門鎖,關門前,忍不住最後往對門看去一眼。
兩扇門之隔,隔的並不遠,她並不知曉十方就站在1903的門後,出神地摩挲著指頭。
將東西都扔到廚臺,阮孑猛灌了半杯水,精疲力竭地把自己拋到沙發上,掏出手機開始炸群:
(東西已備齊,耗去半條命。)
(你們有心的話趕緊出發來清洗。)
(記得去接一下戴老師跟師孃。)
(最多飯後我來收拾。)
一行4人在2點多抵達公寓,很有眼力見的帶水果帶飲料,兩個年輕的十分自覺地處理食材,阮孑則削水果、切水果,端茶倒水招呼兩位長輩。
廚房裡水聲嘩啦的聲音此消彼長,同事B女喊:“阮孑,你這買的次品吧,這叫丸嗎?都碎成泥了。”
正在給兩位長輩調電視臺的當事人一聽這話,呀了一聲回過頭去:“我忘揀出來了,那是被人壓碎的。”
近六十的師孃笑眯眯地打聽:“阮阮,男朋友呢?”
“男朋友在別人家養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