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野津說的沒錯,黑沢鏡之所以選擇陰陽生死鬥,確實是為了給源靜雪更多的壓力。
一個身體心智都尚未成熟的小女孩,自然不可能經歷過生死間的大恐怖。
在面對這種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決鬥時,如果沒有極其堅定的心智,必然會被恐懼和猶豫侵蝕心智。
恐懼影響思考,猶豫就會敗北。
黑沢鏡則不同,嚴格來說他甚至已經死過一次,而且他本身做事就不喜歡拖沓,哪怕在重生之前,就比大部分同齡人心智更為堅定。
這並不意味著他不怕死,意識到自己會死亡能讓每個生物迸發出來自靈魂最深處的恐懼。
而是是否會死亡這個因素並不能動搖到他在決鬥時的發揮。
對心志堅定者來說,不但能將這份恐懼被壓制到最低,甚至還可以激發身體潛力。
而源伊久美剛才對女兒說的那番話,不得不說真的很有水平。
很可能她的心中比誰都關心女兒安危。
但在洞察到黑沢鏡這番目的後,她非但沒自亂陣腳,反而以巧妙地言辭把源氏的意志強加於女兒。
告訴她,我們源氏沒有苟且偷生,但你可以死的光榮。
就像是項羽破釜沉舟一樣,把女兒的退路直接堵死,來最大程度的轉移死亡壓力。
櫻島人自古就非常善於使用這種自我精神安慰法來抵禦死亡,從而後來衍生出不勝利毋寧死的剖腹文化。
一朵朵黑傘綻放開,一道道黑影從莊園各處湧入草坪。
他們看著黑沢鏡的目光大多帶著不善,甚至說是帶著殺氣,遠處車庫屋頂上架起一柄狙擊槍。
砰!
巨大的開槍聲驟然響起,黑沢鏡身側不遠處的廊燈瞬間四散爆裂。
這些自然是對方給他壓力的方式。
屋簷前的長廊下,黑沢鏡迎著他們的目光環視一圈,輕鬆的對身邊的源伊久美笑了笑,
“想不到你們源氏還有破壞自己家財產的奇特愛好。”
“應該是打歪了。”源伊久美淡淡道。
“歪的這麼厲害,看來水平有限啊。”黑沢鏡笑道。
“下一發肯定打得準。”
“她也得敢打才行。”
源伊久美冷眉一束,抱胸冷哼,不再說話。
不過實話實說,隔著雨幕,風這麼大,這個距離還能打這麼準,這個狙擊手還挺有水平,黑沢鏡都忍不住在心中讚歎了。
屋簷下,源靜雪對著雨幕做出幾個拳擊動作,似是在熱身。
熱身完畢後,源靜雪大步跨入雨幕之中,渾身瞬間被瓢潑大雨淋了個通透。
她站立於草坪中間,對屋簷下的黑沢鏡勾了勾手指。
黑沢鏡也笑著跨入雨幕中,隔著十五米距離與對方遙遙站立,美神里加說這個距離是陰陽師們決鬥的標準距離。
黑沢鏡抬頭看了看天,層層積雲濃厚如墨,怎麼看都和晴天都扯不上關係。
難道源靜雪一開始就沒打算在晴夜和他決鬥?
“可以開始了嗎?”說話詢問同時,黑沢鏡心中默唸鏡之名,長刀一寸寸的從手心處長出,捅破了雨幕。
“等一下,我還沒做好準備。”源靜雪喊著回道。
“呵呵,隱刀術,用來耍帥的華而不實的技巧。”屋簷下,源伊久美嗤笑道。
“不是隱刀術。”源靜花微微搖頭,母親的評價有些業餘了,母親作為普通人,她可沒有視靈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