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師在瞭解到了情況之後,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如果對方沒有實質性的證據的話,那麼這個過失致人死亡罪名就不會成立。因為醫生的診斷報告就在那呢,法官自然不會僅憑對方的幾句話就判人罪的。
而且,如果對方拿不出證據的話,他們還可以反告對方誹謗罪。
病房裡,就這件事,他們討論了好一會兒,直到護士來給蘇國印換藥的時候,才結束。將律師送走之後,李飛看著滿面愁容的蘇涼,想著將自己聽來的好訊息告訴她,讓她開心一點。
“小蘇總,關於城東那塊地皮,好像有動靜了。”
咦,咋沒反應的?是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沒有那種暗藏驚喜的神秘感?於是,李飛決定再接再厲,直接切入正題。環顧了一圈之後,李飛湊到了蘇涼的跟前。
“小蘇總,據可靠訊息,城東那邊好像要改造了,我們買的那塊地皮說不定就會被納入其中,到時候,我們就發了。”
這樣,夠明顯了吧。
就在李飛一臉高興的等著蘇涼震驚的時候,對方卻只是面無表情的掃了他一眼,淡淡的回了他三個字,“知道了”。
“……”
要是往常,蘇涼可能會對他說,讓他將“說不定”三個字去了,但是現在,她完全沒那個心情。
城東,那是勢在必行,毫無懸念,前世差不多就是這幾天,城東那邊就會有好訊息宣佈的。但是,這個案子,卻是前途未知。
蘇涼的全部心思自然放在了這個上面。
“李飛,這段時間我可能不能去公司了,公司那邊你幫我盯著點。有什麼事情的話直接給我打電話,需要我簽字的檔案直接送到醫院來就行。”
“明白。”
“另外,城東那邊不需要再花費人力去打聽了,過幾天訊息自然會出來的,到時候你穩住就行。”
“啊?”
李飛一愣,看著蘇涼的眼神都有些不一樣了。難怪,她不震驚,敢情這是已經知道了。不應該呀,昨天晚上對方明明說這是第一手訊息,蘇涼沒理由知道的呀。
但是,一想到當初蘇涼力排眾議、不惜立下軍令狀也要買下城東的那塊地的樣子,李飛又覺得沒什麼不應該的。
做大事的人,要的就是這種遠見和謀慮。
對,就是這樣。
李飛回公司之後,蘇涼又去找了昨天晚上救治喬國棟的醫生。想諮詢一下具體的情況,看看喬熠辰會不會在這上面搞鬼,結果,去了之後,卻被告知,那名醫生去了國外參加一場學術交流,要過一段時間才會回來。
而且,蘇涼還知道了,喬國棟的屍體已經移交給警方了。到時候,他們會進行屍檢,檢驗喬國棟的死因是否有異常。
看來,這次喬熠辰是鐵了心了,竟然同意屍檢。
他究竟想幹什麼,難道就是為了報復她?
醫院裡發生的這一切,帝墨寒自然已經知曉了,但因為心裡憋著一股氣,所以他並沒有出手。
昨晚上被蘇涼氣的拂袖離開之後,其實帝墨寒壓根就沒走遠,就在病房外長廊上的椅子上坐著呢。
但凡蘇涼有點良心,追出來看一眼,就看一眼,就會發現他了。
結果,帝墨寒坐在椅子上,眼巴巴的望著那道門望了老半天,也沒個反應。事實再一次證明了,蘇涼,她,沒有心。而且,她說的那些話,都是真的,沒有再和他玩什麼狗屁的欲擒故縱。
想到這,帝墨寒更氣了。就差直接衝動病房裡將蘇涼提起來,順便甩甩看,看她腦子裡究竟是不是真的進水了。
自己這麼明顯了,她怎麼就不明白呀。
明明,沒談過戀愛的是他呀。
帝墨寒委屈,可是他不說。最後,還是夜裡值班的護士看不下去了,抱了一床被子給他,怕他頂著嘴巴上的傷口在這幽深森冷的長廊上凍著。當即,帝墨寒就決定,給這家醫院投資加裝置。
第二天,天剛亮,周延就將自己吩咐好的讓他買的早餐送過來了。於是,帝墨寒拎著早餐,將周延擋在門外,愣是沒讓他進去,而他自己藉著這個由頭進去了。
結果,進去之後,帝墨寒臉就黑了。
呵,她倒是睡得香。
直到帝墨寒走的時候,蘇涼都沒醒。氣的帝墨寒差點沒忍住,直接當著蘇國印的面去掐她那睡得紅撲撲的臉了。
這想必是帝墨寒自接掌帝氏集團以來第一次在高層會議上走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