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裡,看著帝墨寒和蘇涼離去的身影,再也堅持不住的喬熠辰雙膝一軟,直接倒在了地上。他想喊人,卻發現喉嚨口像被人扼住似的,已經疼的叫不出來了。聽著樓下傳來的警笛聲,喬熠辰終究是沒忍住肩膀處傳來的疼痛感,兩眼一抹黑,直接暈了過去。
除了病房的帝墨寒一言不發的牽著蘇涼一路走到了電梯口,在等電梯的間隙,蘇涼微微側頭,就看到了病房那邊的兵荒馬亂。
活該!
蘇涼麵無表情的又將眼神收了回來,重新落到了牽著自己的那隻大手上,暗暗思忖著帝墨寒剛才究竟什麼時候來的,有沒有聽到喬夫人和自己說的那些話。
恰好此時電梯門開了,帝墨寒牽著她的手也鬆開了,自行先她一步邁入了電梯,蘇涼也沒多想,低著頭就往電梯裡走,結果,步伐剛一跨,整個人就被一股力道給拽了進去,隨即眼前一黑,臉頰一涼。
剛才還緊緊的牽著自己的那隻骨節分明的大掌,此刻正折著她的手腕,直接將她壓在了電梯鏡面上,蘇涼撥出的氣息模糊了大片的鏡面,以至於她壓根就看不清身後男人的神情。
“帝墨寒,你瘋了,這是在醫院的電梯裡,鬆手。”
看著不停的在掙扎的蘇涼,帝墨寒眼眸一沉,高大的身軀欺近一步,緊緊的貼著她的曲線。
“家裡出這麼大的事情,為什麼不告訴我,嗯?”
“?”
聽著落在耳邊的那低醇中透著一絲不悅的聲音,蘇涼一時之間沒反應過來。
這是她們蘇家的事情,蘇涼的確沒想過告訴帝墨寒,更加沒想過打電話讓他過來呀。而且,事實證明,他過來,只會適得其反。剛才在病房裡那一鬧,還不知道會不會引起喬熠辰打擊報復的心呢。
喬熠辰沒膽子動他,可不代表他不會來找自己的麻煩。
一天之內,喬國棟意外去世,喬夫人更是在他眼前跳樓自殺,這種生出來的仇恨,威力多強,蘇涼深有體會。
“想這麼久,這個問題這麼難回答?”隨著帝墨寒又近了一份,隔著襯衫蘇涼都能感覺到他那健碩的胸膛傳過來的溫度,“既然這樣,那我換一個好回答的,剛才他讓你重新回到他身邊,你為什麼不願意?”
“……”
原來,他那個時候就已經來了。那他還問自己這個問題,媽的,他不是都聽到了嗎,敢情是把自己當成復讀機了。
想到這,蘇涼心裡有些不悅,語氣更是不善。
“你不是聽到了嗎。”
“沒聽清。”
電梯裡,都能聽到一陣牙齒嚯嚯的聲音。要是以前,蘇涼可能還會出手反擊,扭轉眼前這個被壓制住的局勢,但是就在剛才,她親眼看到帝墨寒是怎麼將喬熠辰拍骨折的,蘇涼就再也不敢輕舉妄動了。
她怕疼。
許是前世在火場裡喪生的,蘇涼特別怕疼。
於是,蘇涼只得當個復讀機重複一遍。她以為說完,帝墨寒就會鬆手了。但是,並沒有。蘇涼急了,她的這個姿勢,正好能看到電梯上升的樓層數字,眼看著蘇國印所在的樓層就要到了,可壓著她的男人不僅沒有想要鬆開的跡象,反而和她越貼越緊。
“帝墨寒,我已經回答你的問題了,你趕緊鬆手呀,電梯要到了呀。”
許是焦急,又許是怕被人看到他們這幅樣子,蘇涼最後上揚的尾音像是落在了帝墨寒的心裡似的。
那日在辦公室裡的畫面不知怎麼的,在這個時候躍了出來。
帝墨寒雙眸頓時深了下去。
幸好,在電梯快要到達的時候,帝墨寒鬆開了自己。蘇涼半邊臉都被電梯鏡面蹭紅了,她剛想著抬起自己重獲自由的手揉一揉,結果,下一秒,那隻大手的主人又出爾反爾的將她強硬的扳了過去,蘇涼依舊被困在了鏡面和他的胸膛之間。
只是,這次,他們面對面。
最關鍵的是,電梯在抵達蘇國印這一層的時候,竟然沒開。
這一瞬間,蘇涼立馬就明白了,難怪剛才他有恃無恐的,敢情是早就安排好了。
這個腹黑的男人。
蘇涼不甘示弱的瞪著帝墨寒,他擅自做主的公開了他們之間的關係就算了,現在又莫名其妙的將她困在電梯裡,真當她沒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