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來就是一個孤兒,姓什麼早就忘了。”說話間,蘇暖暖已經繞過辦公桌,走到了他的身旁,那雙小手若有似無的從他的肩上拂過,“要不然這樣好了,我去找一個姓林的,以後改成林暖暖,叔叔,你覺得這個姓怎麼樣?”
蘇國印面色陰沉,一伸手,直接拽住了蘇暖暖的手腕,攥的緊緊的,蘇暖暖被他這股力道帶的面色一白,偏偏,咬著唇瓣一聲不吭的直視著他。
“我警告你,你敢改成這個姓,我就有千百種方法讓你生不如死。不信的話,你試試?”蘇國印語氣陰森,話裡滿滿的威脅和不悅。
蘇暖暖冷笑著,“在我被你親生女兒從蘇家趕出去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經生不如死了。不過,你放心,在你讓我生不如死之前,我一定會拉著蘇涼一起的。你要是不怕她因為你被整個帝都的人恥笑和鄙夷,你也大可以試試?”
“你……”蘇國印面色鐵青,攥著蘇暖暖手腕的那隻手越發的用力。
終於,蘇暖暖那一聲近乎呻吟的痛苦聲,在這偌大的辦公室裡迴盪著,蘇國印腦子裡的一根弦啪的一下,斷了。
這聲音,喚起了他腦海裡關於那晚的回憶,記憶裡,那晚,也是有這樣的聲音一直叫著、一直叫著。
就這麼失神的片刻,蘇國印手上的力道輕了不少。
蘇暖暖見狀,雙眸裡閃過一道精光,嘴角勾起了一抹譏諷的弧度。
然後,下一秒,她的另外一隻手撥開了自己垂落特地擋住脖頸的頭髮,整個人都微微的往前移動著,讓脖頸處的痕跡更加清晰的展現在了蘇國印的面前。
“叔叔,昨晚,你力道太大了。我這裡,都留下好多痕跡了,怎麼遮也遮不掉。你看看呀。”最後的尾音帶著幾分的勾引和放浪。
蘇國印眼眸一沉,喉頭一緊,心裡本來築起的一道圍牆,突然之間牆體就松落了。
心底深處的陰暗似乎有些破土成芽的跡象。
意識到這一點的蘇國印,十分不恥自己的行為,發洩似的,狠狠的將蘇暖暖的手腕甩開了,力道大的,差點連她整個人都甩出去了。
蘇暖暖揉著手腕那處的淤青,彷彿沒看見他眼裡的厭惡,她只看到了蘇國印眼裡透出來的那一絲絲壓抑的情緒,至於在壓抑什麼,呵,林秋死了那麼多年,而他一直潔身自好,身邊從來沒有過女人。
就像貧民窟裡的人,有一天,突然有人給了他一大筆錢,心裡怎麼可能沒有觸動呢。
蘇暖暖看了一眼辦公室門口的方向,她知道,這麼長時間沒有出去,門外,肯定有人已經開始找自己了。
想到這,蘇暖暖忍著手腕處的疼痛,突然整個人朝著蘇國印撲了過去,畢竟在一起生活過那麼多年,蘇國印見她撲了過來,下意識的伸出了手接住了她,猝不及防的被她撲了一懷。
等他反應過來想把人推開的時候,已經遲了,蘇暖暖的一雙小手緊緊的抱著他的腰,整個人貼的他貼的緊緊的,身上的香味一個勁的往他鼻尖鑽,那股柔軟,是他很久未曾感覺過的。
蘇國印整個人都在抖,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腦子裡正在進行著一場激烈的天人大戰。
蘇暖暖感覺到了他的顫抖,抱得更緊了,“叔叔,你放心,我不會說出去的,我會很乖的,我就是怕你,趕我走。我一個人在外面,孤苦無依,看盡了別人的臉色,我就是想有一個人真的關心我,愛護我而已,我真的不會讓別人知道我們的關係的。”
蘇暖暖哭了,哭的楚楚可憐,梨花帶雨的。
本就是自己一手養大寵愛大的,在這一刻,蘇國印承認,看到她哭,他的心一下子就軟了下來。
嚴厲斥責的話,卻怎麼也說不出口了。而且,他似乎為蘇暖暖那天晚上做的事情,找到了一個理由。
意識到有這個念頭的蘇國印,眼裡閃過一絲心虛,他有些僵硬的想要推開懷裡的人,可本該推她的手,卻在下一秒落在了她的背上。
蘇暖暖輕蔑的笑了。
於是,在蘇國印心志不堅的時候,蘇暖暖悄悄的在他襯衫上留下了一點痕跡,正常情況下是看不出來的,不過,要是蘇國印一伸手,或者動一動的話,那痕跡,自然會隨著他的動作露出來。
做完之後,蘇暖暖的眼裡閃過一絲得意,慢慢的從他的懷裡退了出來,用手背胡亂的擦了擦眼淚,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蘇總,我先出去了。”
佯裝若無其事的樣子,落在了蘇國印的眼裡。
看著她離去的纖細背影,蘇國印若有所思,再也沒了工作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