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之間,阿琴攜物而逃成了蘇家傭人們之間的新談資。蘭姨將自己聽到的那些告訴蘇涼的時候,她也只是嗤笑一聲。
這樣,就算阿琴成了他們的證人,調轉槍頭指控蘇國印的話,那麼她的可信度也會大打折扣。畢竟,一個偷了主人家的東西的傭人說的話,可信度也不會太高。甚至到時候,都用不著蘇涼開口。家裡這些義憤填膺的傭人們,自然會出來“伸張正義”。
都是在蘇家工作的,憑什麼阿琴拿了那麼多值錢的東西,一走了之還不用受到懲罰。
客廳裡,坐在沙發上的蘇涼把玩著手裡拿著的那個透明塑膠瓶,等著喬熠辰的電話。想必昨晚阿琴從蘇家跑出去之後,他就應該收到了訊息。要不然,以他昨天在殯儀館的那副迫不及待的樣子,上午電話就應該打過來了。
結果,蘇涼一直等到下午了,喬熠辰那邊還是沒有訊息。
就在蘇涼以為手上的小塑膠瓶今天派不上用場的時候,放在茶几上的手機響了起來。看著上面那一串熟悉的號碼,蘇涼嘴角微揚,隨手按了接聽。
“涼涼,我來接你了,出來吧。”
話音剛落,蘇涼就聽到了門外的一陣鳴笛的聲音。
“喬熠辰,你也好意思過我蘇家的門。”
蘇涼的語氣盡是鄙夷,不過,顯然喬熠辰對她的冷嘲熱諷已經免疫了。
“涼涼,我們兩個人那麼多美好的回憶都在蘇家。索性,也別去什麼酒店了,乾脆就在蘇家,你的房間。我記得你發生轉變的那天,不是一個勁的將我往你的房間裡勾嗎。那時候的你,可比現在主動多了。”
昨天晚上,喬熠辰在喬夫人的遺照前站了一晚上。腦力裡全部都是他和蘇涼過往的點點滴滴,很多被他忽略的一些細節,逐漸變得清晰了起來。
比如,蘇涼什麼時候變得和以往不一樣了。
怪他有所疏忽了,那次,蘇涼主動勾引他刺激蘇暖暖的時候,他就應該有所察覺的。要不然,也不會發生今天這樣的事情,他爸媽也不會接二連三的去世,喬家也不會落到這副田地。
“在蘇家?”蘇涼低聲重複了這三個字,隨即一聲冷哼,“喬熠辰,你還真不怕你爸死不瞑目。哦,對了,你還真不怕,要不然昨天也不會在你媽被火化的時候,還想著那檔子事情了。”
“涼涼,你也別用話激我,你都不怕,我還怕什麼。既然你還不出來,那我就直接進去吧。”
“十分鐘,我換個衣服化個妝。”
“好,我等你。”
蘇涼剛把電話結束通話,蘭姨就從外面慌慌忙忙的跑進來了。
“大小姐,喬熠辰的車停在了外面,我們要不要讓人把他趕走。”
經過上次喬國棟的事情,蘭姨就一直心有餘悸,生怕喬熠辰是來找蘇涼麻煩的。
“不用,蘭姨,我出去一趟。家裡的這些人,就麻煩你多費費心了。我擔心,被收買的不止阿琴一個人。”
低頭將手裡的瓶子放進包裡的蘇涼,完美的錯過了蘭姨臉上的緊張和不安。
“大小姐,你放心,這次,我一定會好好的看著他們的,不會再讓類似的事件發生的。”
“嗯。”
蘇涼對蘭姨的信任是百分百的,所以,也沒多想,交代了一番之後,挎著包就出去了。她可不想再讓喬家的任何一個人,踏進他們蘇家半步。
要不是因為這事她生活了二十幾年的家,他們一家三口的記憶都在這裡,蘇涼真想搬出去將這房子賣了。
出了門,蘇涼就看到了停在樹蔭下的那輛熟悉的跑車。還沒等她走近,主駕上的車窗已經緩緩的搖了下來,露出了喬熠辰那張眼角下略帶青灰的臉。
看來,昨晚上他睡得不是很好。
不過想想也是,昨晚,他怎麼可能睡得好呢。
“涼涼,我還是比較喜歡你穿昨天的那條紅裙。”
說話間,蘇涼已經開啟了副駕的門,坐了上去,聽他這麼一說,正在系安全帶的手一頓。
“怎麼,看到那條裙子容易睹物思人,是不是特別容易想到你躺在告別廳裡的媽。”
果然,喬熠辰面色一白。
蘇涼的目光冰冷中透著鄙夷,喬熠辰感覺到她在看自己的時候,就像在看腳邊的一個垃圾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