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墨寒迎上蘇涼那略顯天真的視線,心裡竟然產生了一絲睜眼說瞎話的心虛,手上的毛巾都差點滑倒了盥洗盆裡。
最後,在蘇涼的眼神攻勢下,帝墨寒幾乎一敗千里、落荒而逃。
看著那扇從外合上的門,蘇涼眼底的那抹天真立馬消失不見。眼眸微斂,嘴角微揚的她哪裡還有剛才那副側著頭的天真和不設防。
呵,待在帝墨寒身邊久了,其他沒學會,倒是演技日漸成熟了。
想到這,蘇涼自嘲一笑,隨即看著鏡子裡已經紮好頭髮的自己,有些出神,竟然忍不住的伸手觸碰了剛才帝墨寒手指停留過的地方。
下一秒,蘇涼就跟被驚醒了似的,立馬就將手拿開了。對著鏡子,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將門反鎖了起來,開始緩慢小心的換著衣服。
好在燙傷並不是很嚴重,再加上回來的時候白佩嫻叫來的那個醫生給自己抹的藥,蘇涼只覺得雙手比上午的時候好多了,就算現在換衣服,只要動作力道不大,都完全不疼的。
等蘇涼再出去的時候,帝墨寒竟然已經不在房間裡了。
她還特地的找了一圈,發現他真的不在。反正這種情況也不是第一次了,所以蘇涼並沒有在意,也沒有像之前那樣小心到去將房門反鎖起來。
帝墨寒要是想進來的話,有的是辦法,她何必多此一舉呢。
抱著這個心態的蘇涼,上了床,看了一會兒手機,和李飛確認了一些情況之後,蘇涼就已經進入了夢鄉。
四樓書房,窗外的夜色再暗,但好歹漆黑的夜幕之上還有繁星點點。而此時此刻正坐在書房的座椅上盯著電腦螢幕的帝墨寒,面色卻是陰森詭譎的很,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股危險的氣息。
就在剛才,他原本是在房間裡等著蘇涼出來的。結果,穆銘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電話裡,穆銘將自己一頓吹噓,如何如何機智聰明,怎麼將林項辰支開,搞到了他車裡的行車記錄儀等等。
只可惜,帝墨寒對這過程並不感興趣,他要的,只是結果。
所以,帝墨寒皺著眉頭冷冷的打斷了他,對方這才意猶未盡的結束通話了電話,隨後就將檔案發了過來。
看著郵箱裡的檔案,帝墨寒掃了一眼房門緊閉的浴室,隨即一言不發的直接去了書房。
這一看就看到了現在。
而帝墨寒的臉色也隨著電腦旁螢幕上的無聲影片的迴圈播放,而越來越陰沉。
蘇涼的車禍,果然不是意外。
那輛麵包車,早早的就已經停在了蘇氏企業門口。關鍵是蘇涼一出來,那兩門面包車就立馬啟動緊緊的跟了上去。
而且,這個看似老實巴交的司機,還真是狡猾的很。偏偏挑在了一個有紅綠燈的四岔路口,想到這,帝墨寒輕叩桌面上的手指猛地收了回來。
立馬給帝墨鈺打了電話。
帝墨鈺也是慘,被他那無良的爹媽逼得這個點,還要陪著身邊的相親物件聽音樂會。本來,他對女的還是很感興趣的,和朋友們出去玩的時候,也沒那麼守身如玉。
結果,這幾天,天天過著這樣的生活,帝墨鈺覺得自己對女人都快喪失了基本的審美了和好感了。
再這樣下去,他就不算不是,也說不定哪天被逼成是的了。
而他哥的這通電話,簡直就是一場及時雨。
聽完他哥的吩咐,帝墨鈺二話不說的就從音樂會現場離開了。
有了帝墨寒撐腰,他就算臨陣脫逃也不會被追究的。
這麼一想,帝墨鈺踩著油門的力道都加大了幾分,迎著夜風,他彷彿又聞到了自由的味道。
好在上次查的時候,那個麵包車司機的資料他留了一份。沒想到今晚還真派上用場了,雖然不知道他哥為什麼這麼晚了還讓他去查,不過,想必肯定嫂子的車禍又有了新的進展了吧。
到了司機家人所住的小區樓下時,帝墨鈺看著周圍黑漆漆有些陳舊的居民樓,眉頭一皺一皺的。
將車往邊上一停,帝墨鈺剛下車,就聞到了一股難聞的味道,差點沒燻得他吐出來。路牙上隨處可見的垃圾袋,枯黃的草叢裡還有一些能看得到計生用品的包裝。
帝墨鈺記得上次過來的時候,可沒這麼髒的。
這白天和黑夜還真是兩個樣兒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