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是體恤蘇涼搬來的第一晚,所以,白佩嫻並沒有拉著蘇涼多說什麼,直接將人連行李箱的一起送到了四樓帝墨寒的房間門口。
“涼涼,今天晚上就好好休息,有什麼事情我們明天再說。”
看著帝氏夫婦眼神裡的期待,蘇涼也只能笑著點點頭。目送他們下樓之後,又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想著以後要和帝墨寒在一個房間裡,蘇涼的眼淚差點又掉下來了。
最後,實在沒辦法了,蘇涼猶如壯士斷腕般推開了那道門。
房間裡,並沒有帝墨寒的身影。蘇涼悄悄的走到裡面的衛生間,聽了一會兒,發現也沒有聲音。
帝墨寒不在!
有了這個認知的蘇涼,心裡頓時放鬆了不少。不過,為了以防萬一,蘇涼還是沒有掉以輕心。一邊收拾著自己帶來的行李,一邊警惕著門口的動靜。
結果,她連澡都沒敢洗,坐在那等的都快要睡著了,帝墨寒還是沒有出現。
難不成因為今晚自己對他的態度過於惡劣,導致向來高高在上的帝大總裁心裡受創,以至於對自己產生了厭惡,所以不想和自己在同一房間裡?
盯著毫無動靜的門口又看了半小時的蘇涼,終於確定了心裡的這個想法。
完美,躲過一晚是一晚,真心希望高冷的帝大總裁的心理創傷時間能夠持續的久一點。
折騰了一晚上,身上都有點臭臭的了。將房門反鎖之後的蘇涼,拿好自己從家裡帶過來的那套保守睡衣進了衛生間,準備洗澡。
放水的時候,蘇涼還是有點不放心。於是又拿漱口杯接了滿滿的一杯水,放在了門上的把柄上。看著自己的這一傑作,蘇涼好似宣洩了一般,心裡舒服極了。
半小時後,美美的洗完澡敷著面膜就走出來的蘇涼,第一時間就是去檢視門把上的漱口杯。很好,紋絲不動。
看來,今晚帝墨寒真的不回來睡了。
許是真人搬進來了,帝墨寒原本床上印著“蘇涼”的四件套都被換掉了,不過,躺在這過於喜慶的大紅床單上的蘇涼,翻來覆去的怎麼也睡不著了。
可能是因為換到了一個陌生的環境,蘇涼失眠了。
而這一夜,失眠的可不止蘇涼一個人。
在帝墨鈺向坐在他房間沙發上的帝墨寒投去了第不知道多少次的目光後,對方終於勉為其難的看他一眼了。
只是這一眼,過於陰森,嚇得帝墨鈺差點奪門而出。
“哥,你看我這房間,是不是有點小?”
這語氣,有點過於卑微了。不過,只要能讓他哥離開,別說語氣卑微了,就算讓他跪著說也沒事。
帝墨寒挑了挑眉,很是認真的看了一圈,“是有點小,明天我和爸媽說一下,讓他們給你擴建。”
“……”
“不、不必了。我突然覺得自己的這個房間還是挺寬敞的。”
他可不想吃白佩嫻和帝明理的竹筍燒肉。
這次,帝墨寒沒有說話了。只是低著頭盯著手機,好像遇到了什麼問題似的。帝墨鈺也沒管他,自顧自的去洗了一個澡。
本來朋友都已經幫他找到了那個狗仔,但是奈何對方過於狡猾,每天都在和他上演著貓抓老鼠的遊戲。好在自己時間夠多,錢也夠多,有的是精力陪他耗。他就不信這個邪了,自己還制不住一個小小的狗仔了。
洗完澡出來的帝墨鈺,還抱著一絲僥倖心理,以為他哥會很自覺的離開。結果,看著依舊坐在沙發上盯著手機出神的帝墨寒,他都覺得不可思議了。
這得是遇到多大的問題呀,都盯著看了這麼長時間了。
出於好奇,帝墨鈺放輕腳步偷偷的站在了帝墨寒的身後,沉浸在那一條橫線中間一個點的螢幕畫面中的帝墨寒,警覺性低到竟然沒有發現自己的身後站了一個人。
這一看,帝墨鈺嚇得手中正在擦頭髮的毛巾都掉了。這一掉,正好掉在了帝墨寒的肩上。
周遭的空氣在這一刻彷彿都凝結了。
帝墨寒眼底一片陰騭,心裡一直壓抑著的那團火砰的一下子炸開了。
而直接受害人,就是站在他身後不知所措和他血脈相連的親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