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墨寒,你沒事吧,揭我老底。我這身皮,差點沒給老爺子扒了。”
擠到帝墨寒身邊的,正是前幾天被爆出來和妻子離婚就連婚前簽訂的協議都被刊登出來的穆銘。
“你這皮,我看還緊得很,誰能扒的下來。”
帝墨寒晃了晃手中的紅酒杯,微微的抿了一口。那雙幽深的眼眸裡淌過一絲漫不經心的慵懶,絲毫沒有一絲對好友的愧疚。
“帝墨寒,我算是看清你了。我說呢,那天晚上大半夜的,沒事喊我出來喝酒。平時怎麼請你你都不去,敢情是算計好了。再怎麼說,我和你也是有小時候一起看過絕版畫冊的交情,你就這麼對我的?”
“是嗎,忘了。”
“……”
穆銘痛心疾首的看著帝墨寒,身上被老爺子用了家法的地方現在還隱隱作疼。
想當初,同樣和帝墨寒面臨著被父母逼婚困境的穆銘,萬般無奈之下,想出了一個好點子。就是找一個聽話、乖巧同時自己爸媽又看得上的女人假結婚。
於是,機緣巧合之下還真讓他遇到了林希兒。一打聽之下,他立馬就知道了這個女人缺錢,正好他缺人。所以,他就制定了一份婚前協議,上面密密麻麻的標註了好多條款,讓這個林希兒簽下。
這才免了整天被爸媽盯著、毫無自由的日子。
為此,他還特地找好友帝墨寒炫耀過。並且將那份協議拍給帝墨寒看過,得意的讓他不如像自己一樣,找一個敷衍一下。
他至今還記得,那天自己一說完,就被帝墨寒毫不留情的從辦公室裡趕了出來。而且,當時他的神情十分的不屑和冰冷。
結果呢。
他竟然看到了有女人敢向帝墨寒求婚?而且沒幾天,自己的那份只有天知地知他知林希兒知帝墨寒知的協議,被刊登了出來?
當時他就怒了,想找帝墨寒說清楚。
只可惜,被家裡人給截下來了。狠狠的揍了一頓不說,連看得順眼的媳婦都沒了。
要不是有人告訴他今天帝墨寒帶著那女的,來參加慈善晚宴了。他也不會硬著頭皮的從家裡二樓的陽臺翻出來,來找他要說法了。
“帝墨寒,你就說那天晚上你把我灌醉了,是不是就是為了拿我手機裡的那張協議照片?”
回應他的依舊是帝墨寒的一個白眼以及一個轉身。
“行呀,你要是不說的話,我就去找蘇涼問清楚。”
“聽說,最近穆家對城西錢老手上的那塊地皮很感興趣?”
話音剛落,成功的讓轉身離去的穆銘停下了腳步。幾秒過後,只見對方臉上掛著露出八顆大白牙的標準笑容,再次轉向了帝墨寒。
“大家都是兄弟嗎,這種小事情我怎麼會去麻煩嫂子呢。再說了,這事本來就是我做的不地道,被發現了也是早晚的事情。還多虧了那家媒體不畏強權、大義凜然的刊登了這篇報道,才將我從罪惡的謊言裡解救了出來。”
那家媒體,正是帝氏集團旗下的產業。
看著瞬間狗腿的不行的穆銘,帝墨寒勾起了唇角。
透過眼前搖晃的紅酒杯,帝墨寒看到了在一個角落裡正死死的盯著一排甜點、左右打量的蘇涼。眼瞅著周圍沒人,只見她飛快的拿起了其中的一塊甜點,塞到了自己的嘴裡,隨即還欲蓋彌彰的捂著自己的嘴巴,眼珠子不停的轉著,檢視著周圍的動靜。
“明天去帝氏找我。”
“得了。那我就不打擾你和嫂子了,免得嘴瓢說錯什麼。”
說完,穆銘就像來的時候一樣,嘴裂的跟個二百五似的悄無聲息的從一旁離開了。這下,他不用爬陽臺回家了。
等吃了好幾塊甜點的蘇涼想起來帝墨寒的時候,抬眼望去,只見他身邊已經沒了那個年輕男人的身影,而他又再次被眾星拱月的圍了起來。
似乎注意到了蘇涼的視線,帝墨寒竟然還朝著她這邊舉了一下手中的酒杯,那雙黑黝黝的眼神裡,在絢麗的吊燈投射下,竟然多了幾分安撫和寵溺。
嚇得蘇涼立馬移開了視線。
太驚悚了!
她膽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