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裡的蘇國印一直堅持著站在窗邊,盯著院門口的那些車輛。但他看到那些生意夥伴一個個陸續而出,駕車離去的時候,心裡五味雜陳。
這些人,可不是那麼好打發的,一個個在商場浸淫的都快成人精了。不知道蘇涼是怎麼說服他們的,想到這,蘇國印的眉頭皺的都能夾死蒼蠅了。
蘇涼進來推門進來的時候,就看到蘭姨對她使了一個眼色。
“爸爸,他們都走了。”
“爸爸看到了。”
蘇國印轉過了身,眼神直勾勾的盯著蘇涼,彷彿不認識她了一般。剛才,看著窗外,他就在想著蘭姨說的那句話。
以前蘇涼從來不會去他的公司找他,更加不會關心公司裡的事情。以前的蘇涼,很討厭這些應酬,總是寧願一個人待著,也不願意戴著一張面具和這些人打交道。
“蘭姨,你先出去吧。”
蘇國印的聲音有些沉重,聽的蘇涼心裡一緊。
“涼涼,你能和爸爸說說,你是怎麼讓他們心甘情願的離開的?”
果然。
“爸,你信我嗎?”
蘇涼沒有正面回答蘇國印的問題,只是突然問了這麼一句。許是久久沒有得到蘇國印的回答,蘇涼原本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在和蘇國印對視的那一剎那瞬間黯淡了下去,連帶著整個人都看起來可憐兮兮的。
蘇國印哪裡捨得看著自己的女兒這副表情,“爸爸當然信你,只是。”
蘇涼走上前,攙扶著蘇國印的手臂,將他帶到了房間裡的沙發上坐著。
“爸爸相信我就好,我的確用了一點小心思,才讓他們離開的。不過,爸爸放心,我的這點小心思以後也會用得上的。”
蘇國印聽了這話,上下打量了她幾眼,也沒有再多說什麼。既然她不肯說,明天去公司打個電話問問老陳也是一樣的。
反正,不管她怎麼變,變成什麼樣,她都是自己的寶貝女兒。
想通這一點,蘇國印也不再糾結。
“這是什麼呀?”
他的視線落在了蘇涼手上拿著的檔案袋上,蘇國印以為是他們讓蘇涼帶給自己的。就順手接了過來,蘇涼見狀,也沒阻止,反正也只是幾件衣服而已。
“哦,裡面就是一些禮服,這個週末我要穿的。正好,爸爸你也幫我參謀參謀,我應該選哪件,才能更好的襯托出你這個美麗大方的女兒。”
拆著檔案袋的蘇國印,聞言輕笑一聲,“好呀,那我可得要瞪大眼睛看清楚了,究竟選。”
蘇國印的還未說完的話在看到檔案袋裡面的圖片上戛然而止。不僅僅是他,就連蘇涼也是差點驚掉了下巴。
這、這、這什麼鬼東西?
該不會是拿錯了吧。
時間,彷彿都在這一刻靜止了。此時此刻的蘇涼,只想趕緊找找爸爸的房間裡有沒有縫兒能夠讓她鑽進去避避的。
那一張張華麗、精美、耀眼的婚紗設計稿,就像巴掌一樣,啪啪啪的扇在蘇涼的臉上。尤其是對上蘇國印那意味深長的眼神時,蘇涼只覺得自己臉好疼。
她的盟友,有點過於浮誇了。
難怪帝氏夫婦把這個檔案袋遞給自己的時候,那表情有點不對勁了。
當初說好了在帝氏慶典上,她當眾向帝墨寒求嫁。但是並沒有說,是讓她穿著婚紗去呀。這個,到時候她跑都累贅。
“爸,這個,我說是拿錯了,你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