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篇
2000年4月27日,故事就從這一天開始,這一天發生的事情實在太多,足以影響男主一生。
下了一上午的濛濛細雨,直到中午放學前一刻才停住。雨,有一種神奇的力量,故事只要遇著下雨,總會變得難忘。
“好雨知時節,當春乃發生”,對於本書的男主來說,這雨又意味著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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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封信的緣分
這是北鐵機械學院(位於南昌北部的一所中專學校,現已被合併為某大學)。
午間校園細雨後,春色濯清而不妖,葉片更清晰沉澱,花朵水靈且羞澀。校道兩旁的花兒與樹木,幾許花絮片葉零落,有學子結伴或獨步而過。笑語間,輕盈的腳步,偶踏擱淺的春意,濺起了水花,綻放在他們追夢的年華里。
某寬敞的教室裡,此刻只剩一位學生,他端坐在書桌前寫著信,時而淺笑的樣子。
&n,文質彬彬、相貌俊朗。
初中時期的陸峰是校內有名的學霸,6門學科皆名列前茅。由於陸峰在中考期間發高燒,帶病赴考下的成績以幾分之差,使他與市內重點高中失之交臂。這對他的打擊很大,無法復讀初中的陸峰,選擇了這所全國重點中專學校。只是陸峰他們所就讀的空調與製冷專業,乃是該校首屆。因屬該校新設專業,其在師資、教學實踐等方面沒有任何優勢,也不涉及中央空調領域。前一年多是高中課程,學著沒動力。在雙重打擊下,這一位曾經的學霸,徹底成了學渣,變得沉默寡言。
中專前一年的時光裡,陸峰是在寫寫畫畫、彈吉他和看課外書中度過的,特別是夜深人靜時,望著星空彈吉他,是他最愛做的事。
中專第二年開始,他與班上的謝宇航同學走得很近。謝宇航是班上的宣傳委員,學生會幹事,書畫社副會長,也是校內週刊《贛魂》的編輯之一。所謂“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從謝宇航身上,陸峰好的壞的都學了不少,他在文學與書法方面大有長進,也愛上了撩妹子。事實上,陸峰這撩妹子,都撩向全國了。
陸峰要花很多時間寫信,最多時,一週內寫上百封回信,均來自《少年少女》週刊的讀者。他曾在上面其中一期發表過一篇散文《孤獨》(真實署名,文章被採納的不但有稿費,還能免費釋出徵友資訊。
他附帶的徵友要求也十分奇葩:第一封來信必須要有照片,並要單獨一頁寫對他《孤獨》一文的讀後感,理解為寂寞的直接出局。要認識到獨處的妙用(利於思考、培養心境,磨鍊心志,提高學習,與工作效率方面。
文章成功發表(包括徵友資訊,僅兩週,就100多封來信,全是女生。
首輪透過的,進入一個月繼續交友觀察期。綜合字跡、文筆、年齡、興趣、愛好、性格、品德、顏值、身材等條件確定留下的人選,進入為期三個月的繼續觀察。
經過上學期的甄選,來到現在的下學期,陸峰只剩僅存一位,唯一仍保持通訊的筆友。
這秀女算是選定了,她叫楊雪嫣。溫柔賢淑,美貌與智慧並存,品德才華雙絕,陸峰是這麼覺得的。
陸峰寫好信並裝入信封,他瞟了一眼手腕上的表,轉而望向窗外,不知何時起,天空又下起了雨,綿綿不絕如縷。
陸峰迴過頭來,看著手中的信,自語道:“誰知盤中餐,字字皆深情!”他說著取出鋼筆,在信封背面寫了兩行涓涓小楷——“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
陸峰站起身緊了緊腰帶,他把剛寫好的那封信夾於書頁中,置於抽屜裡,同時抽出雨傘,往教室外走去。
空曠的教學樓門廳處,只有一位忘帶雨傘的女生徘徊在雨幕前,與此刻情景交融,構成一幅唯美的春雨圖。
陸峰從她身側打傘而過,瞥視她一眼,沒發現其有焦急的神態,倒有忿忿不平的怒濤,卷席著她那水靈秀氣的臉容,隱約可見一縷愁緒浮沉。
陸峰止步,好奇道:“同學,這時候不是應該在食堂或者寢室裡嗎?還有,這春雨紛紛的時節怎麼不帶傘?”
女生沒好氣道:“哼,要你管!你不也在這嗎。”
陸峰眯眯眼,猜測道:“你要回寢室嗎?我送你吧!”
女生瞪了陸峰一眼,脫口道:“ 你給我個理由。”
陸峰沒聽懂這莫名其妙的話,他看著眼前雨景,回憶道:“記得上小學時,要是哪天放學之際遇上大雨,總會有很多同學在走廊處等待。他們等待其家人送雨具而來,那是一種幸福的等待!而我,要麼等待雨停,要麼就冒雨奔跑回家。”
女生抱歉道:“對不起!我是被老師批評了。”她遲疑一會兒,補充道:“我可是受害者,能有啥理由,然後……”
陸峰打斷道:“然後罰寫檢討書,檢討書沒寫成,已氣飽了。其實,老師的愛過於嚴肅,你的委屈也並非無緣無故,只是老師未能體會罷了。”他說完,把手中雨傘遞向女生。
女生機械地接過雨傘,而陸峰轉身間已沒入綿綿春雨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