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軒站在大殿外一處涼亭,剛剛的一戰使他真氣全部耗盡,使他體內空空如也,鼻中傳來陣陣泥土的氣息與牡丹花的香氣,不理會大殿之內傳來的打鬥聲響,他沉浸在一種奇特的意境之中。
體內一百零三處竅穴之內傳來一絲絲獨特的感受,就彷彿是有什麼東西要破繭而出一般,因他主修心法的特殊性,所以他只能自己摸索,任何人都不能給他參考的意見,以前也發生過類似的情形,但是都沒有今天感受的這般清晰。
從他修煉至今這類情況一共發生過三次,第一次是北坡一役,那時他與朱瞻基聯手擊退行刺的韓玉天,第二次則是樂安城一役,他孤身入城力戰城內數十名頂尖高手,第三次則是今日,三次都是真元耗盡之時才會發生這種特殊的情況。
不過今次與以往不同,不但一百零三處竅穴發生異常,就連其餘未被開發的五處竅穴也有所異動,而氣海穴最為強烈。
正常的內功心法都是主修奇經八脈,最後納真元在氣海之內,而沈逸軒則不然,他主修體內一百單八穴,奇經八脈為輔,他的每一個竅穴都有儲納真元的功能,不過與正常納真元於氣海還是有所不同,區別便在於真元的多寡與質量。
雖然單一竅穴不如氣海那般海納百川,不過卻勝在數量眾多,所以沈逸軒的真元恢復速度要快於他人。
一絲絲真元在他一百零三處竅穴上慢慢匯聚,真元越多則竅穴跳動的越是強烈,沈逸軒能夠感受到全身各處傳來一陣陣酥癢難耐的奇異感覺,雖然不知為何會發生這種現象,但是他知道這肯定不是壞事。
沈逸軒乾脆盤坐在地,將長刀橫在兩腿之上,排除雜念進入到感悟當中,阮芊蓉當初那篇晦澀深奧的道家經文不斷的在他腦海中浮現,漸漸的他便沉浸在了這種頓悟之中。
兩個時辰後,眾人來到這涼亭之外,正看到沈逸軒盤坐在涼亭之內,雙手虛握,洪元見了道:“我越發的佩服大人了?”
陸天明不解道:“不過是入定罷了,這種狀態雖不常見,但是我也曾經歷過。”
洪元嗤之以鼻道:“大人的這種狀態並非是簡單的入定,你看他的手勢。”
眾人雖早就發現沈逸軒的雙手呈一種特殊的姿勢,經洪元這麼一提,便仔細的看了過去,只見沈逸軒兩手在丹田處疊合,拇指相印,食指、無名指、小拇指相交,而中指則是相對豎起。
洪元道:“這是佛家九品印中的的上品中生印,沒有大智慧者無法結出此印,能結出此印就能說明大人正處在大徹大悟之中,待大人清醒後必定會更進一步。”
陸天明疑惑道:“何為上品中生印?”
洪元解釋道:“不受持讀誦方等經典,善解義趣,於第一義,心不驚動,深信因果,不謗大。”
陸天明搖了搖頭,追問道:“能否說的簡單通俗一些。”
洪元道:“我只知道這麼多,不管怎麼說大人的這種狀態會給他帶來諸多好處。”
顧銘與鄭澤濤均是大有深意的看了洪元一眼,卻沒有說話。
慕秋與白若注意力則都在沈逸軒的身上。
又是半個時辰後,沈逸軒悠悠轉醒,他睜開雙眼,首先看到的則是他的一眾手下,此時眾人均是覓地修行,只有陸天明在他的身前不遠處不住的打量著他。
雖已入夜,天空中星光點點,可是沈逸軒卻發覺他所見到的景象與平時之所見大有不同之處,不理會身前的陸天明,他站起身來,發出一陣噼噼啪啪的聲響,眾人尋聲望來,沈逸軒略顯尷尬,他伸展一番手腳,卻發覺他的每個動作都彷彿在遵循某種軌跡一般。
陸天明首先發現這種現象,他不可思議的望向沈逸軒,類似哀求的道:“大人一定要把你剛剛所感悟的東西說給我知道。”
眾人無不理解此時陸天明的心情,皆因剛剛沈逸軒的動作竟然給人一種與周圍融為一體的感覺,就彷彿是剛才的那個時間沈逸軒要動一下才符合自然規律,這已經不完全屬於武學範疇之內了。
不理會眾人驚訝的目光,沈逸軒抬頭向天空中望去,天空中繁星閃爍,遠處的山頂上一輪明月懸掛在上,月亮在他眼中再不像從前一般是個發光的物體,在月亮的周圍他能看到一陣陣的光源湧動,一波接著一波,就像是一條傳送帶,在不停地為眼前這個巨大的物體傳送光源一般。
就像是發現了世界的真諦,使沈逸軒心潮澎湃,不能自已。
沈逸軒將目光投向白若與齊白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