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禪嗤之以鼻:“你們這些邪門外道,心思險惡詭譎,算盤打的啪啪作響,時時刻刻不吃一丁點的虧。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其一。大道尚且有瑕疵,何況煉氣士?我看吶,你的一顆道心滿是缺陷,此生此世難進真修。”
提及此,徹底觸怒流離上人。
他生前被株連九族的重罪連累,死後苦苦不得解脫,機緣巧合成了厲鬼。
當初尚是末法時代,靈氣極其稀少近乎斷絕,到底他緣法深厚偶然得了泰山一絲氣息,點化靈智不再混混沌沌,又得了一本鬼道功法,艱難苦修,等有了點滴道行,去亂葬崗找到自己早已化成枯骨的屍骸,為了在末法時代走出一條修行路,不惜拿活人的血肉來裝扮自己的屍骸。
直到靈氣復甦,他的一身修為真氣突飛猛進。
可惜在這兒泰山地界,不知何時蹦出來了陰極鬼母與陽極鬼子,獲得的機緣比他更加逆天!
站在人族一邊的鬼母子察覺到他拿活人和厲鬼練功,大戰一場,如若不是路過的安真人暗中及時出手救下他,流離上人早被這對鬼母子打散了三魂七魄。
他和安真人做了個交易,安真人此次救他算付了價錢,將來安真人有事需要幫忙,流離上人再無條件幫忙,動用了血契,他反悔不得。
流離上人到泉城只有一魂二魄,真氣修為也只在無垢初期,不過真實戰力相差不大,因為來的是他最為重要的命魂和氣魄、力魄,他全盛時期的修為也不過無垢中期罷了。
“哼!你面貌看上去年紀不大,誰知道究竟活了多少年月,又在末法時代忍受多大苦楚熬過來的。拿言語激我這種後生晚輩,作前輩的你羞也不羞!!”流離上人嘲諷道。
陳禪瞄了眼正在煉化的十六道絲線,這法器只算半成品,也不知這老鬼從哪得來的鬼道功法,僅僅半成品就讓他感覺不俗。
流離上人空有一身修為真氣,實際戰鬥力差的遠,饒是謝鏡花跟張宗敬聯手打他,不說鬥個旗鼓相當,兩人保住性命總是無差的。
現今棘手便棘手在他不能直接將流離上人的一魂二魄滅掉,激化了厲鬼株連之術,害死的人得成百上千。
局勢陷入焦灼,陳禪暗中推算流離上人的本體在何處,不過得需要時間。
喚魂大術的神秘人眼下正在暗處,不清楚他在等待什麼,為什麼不出手?
莫非……
陳禪把神識擴散的範圍提高一倍,暗歎一口氣,果然……
那安真人動用了喚魂大術,讓喚魂回到人間的魂靈,圍殺他。
陳禪明白,藏在幕後的安真人想要以“正義”壓死他。
喚魂回到人間的魂靈,表現的與常人無異,時間過去這麼久了,他們的家人早已習以為常。
如果陳禪在眾目睽睽之下殺了他們。
嘿嘿。
立刻,他就會陷入眾矢之的!!!
人言可畏啊。
想保護芸芸眾生,更是難上艱難,畢竟,有時候“殺”你的,並非敵人,而是你全心全意保護著的人。
而安真人來到此地,以防萬一。
他防的萬一,則是陳禪利用修為真氣離開。
必須把他摁死在此地,讓偌大的神州,十四億百姓親眼看到,陳禪殺人了!!
陳禪暗道,事態緊急,必須抓緊時間推算流離上人本體在何地,否則,和那安真人糾纏起來,便壞事了。
流離上人聰明是聰明,命魂與氣魄、力魄這一魂二魄前來泉城,即便陳禪不顧百姓死活,他死在陳禪手裡,尚有二魂五魄用來收攏殘魂養傷。
也正是由於他的聰明,陳禪截留了跟他命魂想通的厲鬼株連之術氣息,再加上煉化的十六道絲線,給陳禪一段時間,可以順理成章的推算到流離上人的本體究竟藏在何地。
他不能走,不光暫時走不成,還要在此得到想要的資訊。
陳禪注視著竊據唐雲風肉體的流離上人,譏笑問:“你從何斷定我是位老不死?今人難道永遠不如古人?!”
流離上人鄙夷說道:“靈氣復甦不過一百來年,短短時間,憑而今修行界那幫廢物,怎會有人以一己之力修煉到琉璃無垢體、四海逍遙客的地步?!我倒是聽說大門大派裡有真修存在,他們必定拿門派傳承下來的瑰寶,湊上靈氣復甦的天時,再加上人和,依靠投機取巧的辦法成為真修。”
“這種真修,渾身漏著風,一巴掌就能拍散。猶如朽木雕刻的菩薩,真拿自己當金身佛陀呢?不怕笑掉大牙!”
“你跟安真人不一樣,心境圓滿,腳踏實地,一點一滴的偷懶耍滑、投機倒把也不做,如此真修,才能有渺茫的希望借天地大勢,鍊金丹、結元嬰,成為傳說中的大能之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