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方孝孺即將走火的模樣和李文忠那將要飛來的大手。
李景隆打了個寒顫,隱隱約約地有一種要完的感覺。
他心生一計,裝作是被鐵棍敲暈產生了後遺症的樣子,捂住頭,身體向後仰,顫抖地道:“頭好痛…”便裝昏去。
站在一旁的青衫小帽眼疾手快地接住即將倒地的李景隆,急道:“小公爺…小公爺…”
方孝孺滿臉寫著無辜,望向李文忠。
李文忠回以一個眼神,喊道:“愣那作甚!快叫大夫來!”
而後,一個微顫身穿儒衫,留著一撇山羊鬍子,先生模樣的人,揹著藥箱子疾步走來,激動地道:“小公爺的病…又犯了…快讓開,我要施針!”
裝昏的李景隆側耳聽之,盡收耳下,好奇地將眼眯起,悄摸地觀察。
陡然間,李景隆瞳孔收縮,W C,他心中大罵,因為他看到那老先生已從藥箱中取出寸長的銀針,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李景隆驚恐得下巴都要掉下來,心中橫豎,反正都是要遭罪的,被方孝孺罵一頓好,還是被扎一針好,他心裡還是有數的。
睜眼,身體向後躲避,拉開與大夫的距離,後道:“我…我沒病…”
李文忠向身後的壯漢使眼色,於是乎,再現清早一幕,撲向李景隆,將其控制住,以便大夫施針。
大夫一邊施針,一邊搖頭晃腦地朝李景隆道:“小公爺所患之症乃是腦疾,切不可諱疾忌醫,來來來…莫怕,扎一針便好了…”
啊…
隨著銀針扎入李景隆的穴位,殺豬一般的嚎叫,迴盪在屋中。
“沒錯了…以往犯病時就是這個症狀,小公爺,忍一忍,老夫的針法乃祖傳下來的,有病治病,沒病強身健體,小公爺,您躺穩了!”
手腳都被人控制住,在銀針扎入後腦後,李景隆不叫了,嚇得不敢動彈,生怕他一動,大夫的針就扎偏了。
不過,有一說一,這麼長的一根銀針,生生刺入你的腦袋,這哪是治病,明明是大寫特寫的謀殺啊!大爺的!
“小公爺的病是後天患上的,並非先天的,老夫想著是這病堅持施針,過些年頭便能痊癒。”大夫對李文忠說道。
隨後,李文忠又與方孝孺寒暄一會後,便叫人送客。
黃昏時。
窗外景色宜人,不過李景隆可沒心情欣賞這景色。
一想到要娶方孝孺的嫡女,他就犯頭痛,為了自己的小命,他有必要找李文忠談談了。
此時,寢臥的門已是開啟了,進來一面容姣好的小丫頭,後腳跟來的便是李景隆的長隨,就是那個青衫小帽的傢伙,叫陳生。
“小公爺。”陳生走到榻前,行了個禮:“公爺叫您去議事廳找他。”
李景隆深吸一口氣,在有了一上午的經歷,還有一晌午的頭腦風暴,他已摸清了規律,再加上他對明史的瞭解,自然對原來的李景隆,瞭解得透透徹徹。
他微微睜眸,露出不耐煩的樣子,心中打著氣,告訴自己,現在的他是紈絝,是敗家子,不能露出馬腳。
“什麼時辰了?天都要黑了,鬼叫什麼?”李景隆兇巴巴地道。
“日暮戌時。”小丫頭俏臉一緊,滿是不自然。
“哦…戌時…”李景隆緩緩道:“該吃晚膳了,父親那裡準備了嗎?”
陳生又上前一步,點頭哈腰道:“準備了…準備了…”
“行了,馬上去…”李景隆只得翻身而起,在小丫頭的伺候下更衣。
一旁的陳生賤兮兮地笑道:“小公爺英明,小公爺神武,令小人佩服得是五體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