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景隆見白菁菁又提著藥匣子走到自己的身旁,他有些憨憨地笑道:“別呀!菁菁你對我那麼好,就別讓你爹那個老無賴分我政務了,你說是不是啊。”李景隆搖頭晃腦地挑逗著白菁菁,臉上堆積幾分壞笑,挺直了腰板,讓她給自己上藥。
白菁菁抿了抿唇,扶住李景隆肩,便細心為其上藥包紮:“你說我父親是個老無賴,你就不怕他知道麼?”
李景隆壞笑道:“你不說他就不知道了嗎?”
陡然間,傳出一個極為驚人的聲音:“不用的菁菁說,我已經知道了!”房門突然被踹開,冒出一個熟悉的面孔,此人便是說曹操,曹操就到的白紹,而這一下給李景隆搞不會了,他這還光著膀子,就算是給他八張嘴都說不清,那一時間是坐立不安,那是赤裸裸的社死啊。
跟在白紹後面的是阿成和小泗,細看小泗就能發現她滿臉帶著惶恐,拼命地解釋:“老爺,不是您想的那樣,小姐和小公爺什麼事都沒生。”等她說完望向白菁菁的位置,若不是有白紹在,小泗就差點兒喊了出來,至於原因嘛,懂的都懂,那便是孤男寡女共處一室,而且男的還是赤裸著上半身,小泗的三觀都要顛覆了,她不信自家小姐會做出這種事,一定是李景隆逼的,小泗堅信她自己所想的答案。
白紹看到眼前的一幕,心肌梗都要犯了,要不是身體不行,定要把李景隆生生撕爛:“白菁菁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白紹說的自然是白菁菁為何會與李景隆獨自相處於她的閨房,為什麼還將別院裡的下人全都轟了出去,為什麼李景隆會光著上半身出現在他的視野裡,可正在氣頭上的白紹始終沒有發現李景隆的傷口崩裂了。
“還有你李景隆,敢勾引我女兒,還罵我老無賴!”白紹說著衝了上去,手還特別自覺地抄上一把圓凳,是要砸李景隆用的。
李景隆被這突如其來的白紹嚇得失去了語言解釋功能,與白紹展開了,他追,他跑,他插翅難逃的畫面。
兩人圍著桌案,李景隆往左,白紹就往右;李景隆往右,白紹就往左,兩人面面相覷,成對立面。
“小赤佬,有種你就別躲,讓老子砸死你!”此時的白紹已是暴走階段,阿成想要去拉住白紹,卻被懟回:“你別碰我,看好白菁菁!”
與此同時,李景隆覺得這是個好時機,剛想逃走,不料白紹有所防備,其手中的圓凳就朝他招呼過來。
還好,李景隆也不是廢物,一個走步便躲開,圓凳砸在門上,粉身碎骨了,想想這要是砸在他身上,不就是舊傷添新傷,一傷更比一傷強。
白紹氣喘吁吁地說道:“小赤佬,你別以為你貴為小公爺是陛下眼前的紅人,我就不敢得罪你,這次我叫你有去無回!”
李景隆覺得光著膀子怪彆扭的,一手扯過桌布當作遮羞布蓋在自己的身上,罵罵咧咧地說道:“老無賴,你別讓我跟你翻臉!”
“你倆都夠了!”白菁菁一嗓子吼出,李景隆與白紹兩個人一下子全都安靜下來,像是按了暫停鍵。
不過這只是暫時的,不過半息的時間而已,兩個人又開始老不尊,幼不敬。
白紹老臉往哪放,氣得是通紅:“小赤佬,說你給我女兒下了什麼迷魂藥,讓她敢這麼跟我說話!”
“老無賴,你可真往你臉上貼金,耳朵是白長了嗎?菁菁說的是咱倆!”李景隆絲毫不給白紹留面子:“你不僅是老無賴,還是個老文盲,老聾子!”李景隆突然感覺到剛上藥止住血的傷口又崩裂了,話音還沒落就是滿臉的痛苦之色。
“小赤佬,你再給我造個謠試試!”白紹滿臉通紅,氣血全都湧上頭頂,絲毫沒有察覺到李景隆的異樣:“我今天兒不給你點兒顏色瞧瞧,我都愧對菁菁死去的娘!”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從白紹的面前走過,來到李景隆的身邊。
“父親你夠了!”白菁菁面上帶著冰霜與她的輕盈之氣形成強烈的對比,她扶著李景隆腰,攙著他的胳膊,慢慢地幫他坐下,扭頭又對白紹說道:“為什麼不問緣由就隨意發怒?為什麼不願意相信我?為什麼要提我娘?你不配!”
別看白菁菁平常挺尊重白紹,但只要白紹在她的面前提起了她娘,便會被白菁菁懟,厭惡,可只要不提及此話題,這父女的關係便會相安無事,畢竟是血脈相連,可不論如何,有些恨是不可磨滅的,這對父女倆的關係就是這麼矛盾。
對白紹而言,對於白菁菁的母親是他一生的痛,也是一生不可救贖的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