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音,清澈、乾淨、但又帶著十足的溫柔,就彷彿輕飄飄的羽毛撓癢癢似的,何寄語聽了,差點兒紅了半邊臉。
莫名其妙。
何寄語努力維持鎮定,說:“你好啊,文文,你的腿傷恢復的怎麼樣了?”
俗話說傷筋動骨一百天,林景文雖然保住了腿,但腿傷十分嚴重,深陷叢林的何寄語與林景文得救後,何寄語趕著拍戲,林景文卻是被宋知城強硬按下去修養身體了。
這一年,林景文聽從醫囑,努力做復健,現在總算脫離了柺杖,能自由行走了,聽見何寄語的問候,他語氣溫和的答道:“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兩人說話時,何媽跑進廚房繼續燒菜,何爸聞到菜香,知道燒的菜已經差不多了,趕緊跑過去端菜,他端菜出來時,何爸道:“你兩個別站著說話了,阿囡你去擺碗筷,文文你去支桌子,順帶把我藏在酒窖的那壺酒也拿來,文文你知道是哪壺,昨兒個我們喝過的吶。”
說著話,何爸喜滋滋的將一疊炒得香噴噴的花生仁放下,笑著說:“今兒個,咱爺倆好好喝一喝。”
林景文聽了,輕聲說:“好的,叔叔,我知道了。”
何寄語拿著碗筷的手,驚詫差點兒扔了出去,她爸跟林景文,關係啥時候變得這麼鐵了?
她爸指使起林景文來,簡直就跟指使親生兒子一樣自然。
林景文呢?呆在她家,非但不侷促,簡直來去自如……
這——
這這——
簡直讓何寄語震驚得下巴都脫臼了。
這時,何媽端著一碟菜出來,看見女兒詫異的模樣,笑著解釋道:“你這孩子,驚訝什麼呢?你都快一年沒進家門了,估計自己家長什麼模樣都不知道了吧?文文可不一樣,他就住在咱家對門,剛好他養傷期間,獨身一個不好做飯,我就讓他上我們家來吃飯。”
何寄語:“……”
林景文略微羞澀道:“這段時間,確實麻煩叔叔與阿姨照顧了。”
何媽道:“有什麼麻煩的?反正我做兩個人的飯,也是吃,做三個人的飯,也是吃,叫你過來,只不過是多添雙筷子而已。再說,有你陪我煲電視劇,還陪她爸下棋、釣魚、健身,她爸這段時間的身體都調養的很健康呢,文文你的功勞可大了。”
何媽噼裡啪啦的說了一通,直把何寄語說得腦袋都懵了。
啥?
原來林景文不止與她爸交好,跟她媽的關係也這麼融洽啊。
何寄語納悶的瞧了林景文一眼:“你真是街坊之友啊。還有,原來我們對門那個一直沒人住的房子是你的啊?你什麼時候買的?”
林景文淺淺的笑了笑,笑容看起來十分羞澀:“阿姨說的誇張了,我並沒有做得有多好。”他笑笑,又解釋著說:“這個房子,我買了有十二年了,裝潢了後,本來想常住的,但你知道的,我的工作有些忙,很多時候直接就在辦公室休息了,加上經常出差,所以房子一直空著。”略微頓了頓,他輕聲說:“我每個月有請家政阿姨幫忙打掃的,還有——這裡並不是沒人住,我偶爾會過來休息,很抱歉,一直沒過來跟你們打聲招呼。”
何寄語表示理解,畢竟兩家又不認識,貿然登門,顯得非常突兀。
還有——
林景文這房子,買了有十二年了,十二年前,自己與他根本就沒有見過,更別說認識了。顯然,他住在對門的事兒,也跟自己也沒什麼關係。
何寄語告誡自己,千萬別再自作多情了啊。
不然,丟臉就丟大了。
何爸道:“你兩個都坐下,別站著說話了,都坐下吃飯。阿囡,這個煎魚,你媽特意給你燒的,來,吃一點。”
何爸給何寄語夾了一筷子菜,接著,他夾向另一道照燒雞,說:“文文,你吃這個,你阿姨說上次做這個,看你多吃了半碗飯,覺得你這孩子肯定喜歡吃,來來來……快吃。”
林景文笑著接下菜,隨後,投桃報李,給何爸夾了一道他喜歡吃的。
何爸高興的合不攏嘴,說:“哎呀,阿囡好久沒回家陪爸媽了,現在文文又在,家裡難得這麼熱鬧,大家都躲吃一點。”
說著,就要去夾油炸花生,何媽當即一筷子打過去,訓道:“你容易上火,少吃點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