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也是個不成器的,到現在手上也沒多少錢,結婚人家女方要房子要車子,還要20萬彩禮……”
“政庭啊,媽知道你為了這個家,付出了很多,可是你總也不能看到你弟弟家的老大打光棍吧,都三十出頭了。”
老太太說完,用袖子抹抹眼淚,一雙眼睛巴巴地看著他。
黃政庭擰著眉頭。
他最近煩心事這麼多,母親倒好,從來都不關心他,當初得知他談了一個有錢人家的千金,更是巴不得他入贅。
這麼多年以來只知索取,他現在不僅僅要贍養父母親,還要養弟弟一家,真是可笑極了。
“媽,你應該知道,我現在被撤職了。”
老太太撇撇嘴道:“我當然知道了,你被撤職,又不是被趕出來了,你還不是一樣坐在大辦公室裡。”
“我跟你講,當年要不是我跟你爸供養你上大學,你能有這樣的出息嗎?還有你弟弟,都是因為要供養你上大學,他才沒唸書,初中還沒畢業,就出去打工……”
黃政庭氣笑了。
“初中還沒畢業就出去打工,真的怨我嗎?如果不是因為他學習差,你們會捨得他輟學?”
老太太在這個時候也瞬間啞口無言。
“至於我上大學,那也是蘇老爺子資助我的,生活費是我自己兼職賺來的,媽,我沒錢。”
黃政庭之前說了什麼,老太太已經無所謂了,她聽到最後一句,再次跳起來。
“你說什麼?你沒錢?”
她一邊說一邊繞著會議室走一圈,兩手攤開比畫著:“這麼大一個公司,你說沒錢?虧你還是總裁,你要是沒錢,公司早就倒閉了吧!”
黃政庭內心壓抑的痛苦幾乎撐到了極點。
最後,還是深呼吸一口氣,才壓下了內心的憤怒,他道:“媽,我也有家人要養,我兒子還在唸書,還有一個小的,剛出生沒多久,太太沒上班,家裡還有保姆,這些開支……”
“蘇老爺子不是董事長嗎?這些錢他不出?他留著這些錢墊棺材板?”
“哦,我知道了,他一定是想把這些錢留給他孫女,那也沒什麼的,女孩子總歸要嫁人,更何況那又不是你的種。”
不知道為什麼,自己說蘇阮不是他的女兒,黃政庭也沒什麼不一樣的感覺。
可是從自己母親,甚至從別人的口中說出來,他就覺得十分不是滋味。
“媽,我只是猜測,並沒有說阿阮一定不是我女兒。”
老太太還是不依不饒:“那還能有假?你都在懷疑,那肯定不是了,蘇家家業那麼大,你先繼承,然後再給你的兒子們分一分,多好的。”
老太太說到這裡,不再跳腳了,而是在會議室裡東摸摸西摸摸、
最後她看到了牆上的字畫,問了句:“兒子,這是誰的字?”
黃政庭隨便看了一眼道:“當代一個書法家的。”
“啥?書法家的?那他的字一定很值錢了。這樣好了,既然你沒錢,我就把這個帶走,看看人家收這種東西的人,能出多少錢。”
老太太一邊說,一邊挪凳子,然後站在上面開始取字畫。
“你說你,白乾這幾十年了,錢都拿不出來,有啥用,我先拿去緩一緩,回頭我還找你拿,你趕緊想辦法湊一湊。”
老太太說完,已經把字畫卷起來了,作勢要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