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蘇家之前還與成家說親,如今出了這樣的事,他們也是尷尬,成家這邊自然也要給個交代。
既然那位沈公子在,成家也在,蘇家便趕緊抓住機會撇清自己。
沈公子這個高枝他們想攀,可成家這個地頭蛇也是不能得罪的。
大家都是人精,蘇家要表達的意思成文鈺又怎麼會聽不明白?與蘇家結親本就是他那個四弟一心想娶蘇家女才有了這門親事,如今被攪進來的人又是當朝皇子……
成文鈺大度地笑了笑,“伯父不必介懷,家父家母都不是不講理的人,誰也沒有想到會這樣,是家弟沒有福氣。”
他大度誠懇,讓蘇家人鬆了口氣,心下卻也明白,他之所以這麼大度,至少有一大半的理由是因為那位沈公子。
不由得,蘇家對那位沈公子的身份多了幾分好奇。
既然她說是她救了他,沈驚宴悠悠一笑,器宇不凡,“君子一言駟馬難追,雖然我與令愛已經舉行過婚禮,不過……再舉行一次也無妨。”
舉行過婚禮?
眾人驚愕。
這……那丫頭怎麼沒說?
像是不知道自己扔了個雷,沈驚宴從容道:“之前不知道玉兒上有父母親人,如今既然知道了,自然應該三媒六娉,風風光光。”
他優雅地站了起來,“改日我便請媒婆登門拜訪。”
沈驚宴前腳一走,蘇老爺子就坐不住了,忙叫人去打探沈驚宴的身份。
目送那道華貴的身影離開,沈家大爺走到沈老爺子身邊,眼底是壓抑不住的興奮,“阿爹,兒子覺得這位沈公子的來歷必定不凡。”
想到他們蘇家最近在生意上遭遇的麻煩事,蘇大老爺頓時覺得那些以後都將不是事,這心情別提有多開闊,恨不得馬上對酒當歌。
沈老爺子意味深長地摸著鬍鬚,掃了自己的大兒子一眼,“你生了個好閨女。”
蘇大老爺有點後悔,“早知道這樣,當初說什麼也不該把四姐兒送走,哎!”
蘇老爺子眉眼一深,是啊,畢竟不是在蘇家長大的,情分總是淺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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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看了眼菡萏苑這幾個字,白荷滿意地拍了拍手,讓人把這院子原來的名字拿去燒掉。
“這得寵和不得寵就是不一樣,以前不得寵的時候,人家隨便扔個院子給你便作罷了,如今得寵了,不但院子換了大院子,連丫鬟婆子都多了。”
聽著白荷的唸叨,溫玉沒什麼表情的吩咐剛被老太太安排過來的張嬤嬤:“麻煩嬤嬤去跟祖母說一聲,明日我想去清心庵。”
清心庵是蘇四小姐長大的地方,如今她好事將近,回去看看也沒什麼,蘇老太太便大方的同意了,不放心她一個人出門,蘇老太太又點了蘇含芳和蘇含煙作陪。
得到蘇家兩位小姐要作陪的訊息,溫玉什麼都沒說,倒是白荷有些耐不住性子。
她們去清心庵又不是去玩的,再說,真正的蘇家小姐還在那兒呢,她擔心到時候會露出什麼破綻。
見正主都不急,白荷乾脆也沉靜下來,人家都不急她急個屁?難道她還怕了他們蘇家不成?
清心庵裡住的都是尼姑,也不擔心會遇見男子,倒是無需怎麼打點,大殿裡供著一尊三層樓高的觀音,那觀音慈眉善目,卻無端給人一種震懾人心的藐視感。
上完香拜完觀音,一行人又跟著庵裡剛入門不久的小尼姑去拜了另外幾位菩薩,中途溫玉藉口去淨房,與白荷轉了道。
抄近道入了後山,再入一處暗門,便是一個小院兒,不大的院子裡樹木掩映,自帶涼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