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的成府匾額,如今卻是換上了燕王府的字樣。
燕王府最東面的院子裡,不聲不響地住進了一個人,這個神秘的客人,知道他存在的也就只有燕王府的人。
沈驚宴雖是皇子,若按身份算,他一個皇子其實還沒有成式中這個王的身份高,但他是皇子,身份擺在那裡,便不得不讓人當神一樣供著,由不得成式中不重視。
成秋霜剛回到家,就見從來不管家務事的父親命人把剛從莊子上摘來的瓜果送去東院。
也不知道東院住了一位什麼樣的客人,府中的開銷大了不說,給那位客人的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看得她都有點眼熱。
下人端著瓜果盤從眼前走過,成秋霜伸手正要捏兩粒葡萄嚐嚐,就被母親拍掉了手:“一點規矩都沒有。”
成秋霜不忿地捂著被拍紅的手,“母親啊!”
成夫人瞪了她一眼,“莊子上送來的又不是隻有這些,你要吃不能讓人去洗?”
她知道這些是給東院那位客人的,便問道:“我們府上那位客人到底是什麼來頭啊?”
成夫人又瞪了她一眼:“不該問的別問,這些你都忘記了?”
不服氣地撇了撇嘴,可是沒人再理她,她的母親和父親又自顧自的在一邊商量要不要再送點什麼去東院,從薰香說到被褥,再說到伺候人的人手上。
哼!扭頭,成秋霜臉色不愉地出來,她倒是要去看看,東院住了個如何不得了的人!
她這一去,卻是連院子門都沒進就被攔住了。
門口的守衛說什麼都不讓她進去,哪怕這裡是她的家。
碰了壁,成秋霜扭頭氣沖斗牛,就連步伐都帶著一股子怒意。
此時沈驚宴正在屋中與成家長子成文鈺下棋,剛才外間的吵鬧自是沒有打擾到兩人。
等外間安靜下來了,成文鈺這才賠罪:“家妹不懂事,還請殿下莫怪。”
沈驚宴毫不在意:“無礙。”
見他是真的並未將這件事放在心上,成文鈺這才暗自鬆了口氣。
成家如今的地位,岌岌可危,那位的心思他們不是不知道,前面派來的人是睡在棺木裡被送回去的,雖然這事與他們成家並沒有多少關係,只怕大家的心裡並不這麼想。
如今陛下又派了個人來,那人還是帶兵多年的將軍,跟著又來了一位皇子,種種跡象,由不得他們不小心。
有些人,若是看你不順眼,哪怕一點小錯也是大錯,他們必須要做到沒有錯。
成文鈺頓時感覺到肩上墜著重重的壓力,待面前之人時,更多了幾分小心。
落下一字,成文鈺敦敦笑道:“五殿下初來燕北,想必對燕北的民風不甚瞭解,改日我帶五殿下出去轉轉?”
沈驚宴也落下一字,淺淺的輕笑豔麗脫俗,眉眼間都是疏淡懶散,卻給人一種逼人的銳氣之感,“成大公子還是喚我容玉吧。”
容玉是沈驚宴的字,卻極少有人喚他的字,只因為這字是前朝皇太女取的,但知道的人很少。
“殿下不棄,喚我守成即可。”
沈驚宴笑容傾城,“守成兄,我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