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瑩臉上掛著得體的淺笑:“這首曲子本不是我們唱的,唱的不好,還請公子見諒。”
沈瓊擺手:“唱的不好也無礙。”
曲子唱到一半,媽媽就進來笑著給溫玉和沈瓊賠不是,“兩位公子抱歉,有位公子點名要春瑩夏至等人,實在抱歉。”
溫玉挑眉,能讓媽媽這般的,要麼是對方出的錢多,要麼對方是她惹不起的人。
剛才外間那熟悉的聲音,溫玉瞭然,是後者。
冷笑一聲,溫玉冷哼:“你們瀟湘館就是這麼做生意的?”
目光從溫玉身上落在沈瓊身上,媽媽何其精明?心裡暗自估量了一下,這邊這個胖乎乎的姑娘瞧著一臉善相,似乎並不是那麼好相處。
心裡有了計較,她掏出一張一百兩的銀票朝沈瓊走去,把銀票往她手裡一塞,連著沈瓊的手和銀票緊緊攥著,不給沈瓊拒絕的機會,她笑呵呵道:“姑……公子,我們都是老老實實的生意人,我們也有我們的不得已,還請見諒見諒。
今日是我們不對,兩位公子這所有的花銷,我們一律免費如何?”
閒撐著臉頰,溫玉問了句:“媽媽覺得,我們缺那兩個銀子?”
媽媽訕笑了一下,賠著笑臉的表情淡了幾分,也多了幾分冷然:“公子,您看,這,大家都不容易是吧,不如各讓一分?行個方便?”
溫玉笑得溫柔:“媽媽是不是覺得我們很好欺負?今天來的若是哪位皇子,媽媽還會這般說把人叫走就把人叫走嗎?”
“這,公子您不是為難我嗎?呵呵。”媽媽笑意牽強。
“難道不是媽媽在為難我們嗎?這春夏秋冬的曲子,我們還沒聽好呢,這四位姑娘很是不錯,在未盡興之前,誰捨得放人?”
朝沈瓊打了個眼色,溫玉示意沈瓊把錢退回去,話卻是對媽媽說的:“媽媽,生意不是這樣做的,別的人是客人,我們也是客人不是?既然都是客人,媽媽何必厚此薄彼?若那位公子媽媽得罪不起,儘管讓他來找我,我不怕。”
見她半步不讓,媽媽還想再勸幾句,說幾句,一抬頭就對上溫玉冰冷如霜的眼神,媽媽當即一個激靈,退了出去。
溫玉對屋子裡面面相覷的春夏秋冬擺手:“繼續。”
音樂再次響起,這曲子剛唱了兩句,門就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爺倒是要看看,哪個不要命的敢跟爺搶人。”
看著門口堵的那一幫人,溫玉毫不意外,果然是齊豫那一幫人。
她耳力極好,之前他在外面吼著要春夏秋冬的時候,她聽著像是齊豫的聲音。
沈瓊擰眉,看了眼氣定神閒的溫玉,那顆不安的心安定不少。
她倒不是怕事,而是怕壓不住事兒,這畢竟在宮外。
不快地掃了眼屋中的人,從溫玉到沈瓊,齊豫先是覺得溫玉眼熟,多看了兩眼,他忽然想起,這不是那個誰?
被溫玉打的滿地找牙的痛,齊豫還記憶猶新,圍獵場,溫玉的箭術更是叫他記憶猶新,他下意識縮了縮脖子,就想慫,一想自己身後還站著皇親國戚呢,這背立刻就挺直了,多了幾分硬氣。
許是因為有人撐腰,他不是那麼怕溫玉了,不但不怕,他還想著怎麼把他丟掉的臉面找回來。
將齊豫一系列的反應看在眼中,溫玉輕笑出聲:“齊公子這麼快就忘了被人打得滿地找牙是什麼滋味了?”
齊豫的瞳孔一縮,有些惱:“你個惡婆娘,士可殺不可辱,你以為爺怕你?”
“哦。”溫玉揚聲:“看不出來,齊公子還挺有骨氣?”
說著,溫玉一個酒杯扔在齊豫腳下,一聲脆響,嚇得齊豫跳了起來,慌不擇路地往後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