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身上都穿著單薄的褻衣,一黑一紅的兩個身影依偎在一起,溼透的衣衫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身體的曲線。
他的手扶在她的後腰上,聽見她的話,眸色一深,眼底浮起幽幽的淡笑。
抓起她的手貼在胸膛,感受著掌心下那顆不緊不慢地跳動的心臟,他似乎總是喜歡這樣,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這樣抓著她的手壓在這兒。
動了動,他果然不允許她的手從他掌下逃離。
許是她是南歌的時候每次較真都沒落個好下場,如今她倒是懶得較真了,掙脫不掉便由他去。
“玉兒可是吃醋了?”
溫玉翻著眼皮,有氣無力:“若是沈明樓,我可能還會嚐嚐醋的滋味,旁人,再沒讓我吃醋的權力。”
果然,那人的身子一僵,她勾唇,無聲淺笑。
空腹泡溫泉,並不是什麼好事,她的身體已經出現反常,心慌顫抖。
強撐著從他懷裡退開,她躍起坐在浴池邊緣,白淨小巧的腳丫子划著水,撩起漣漪。
溫痕是個開明的人,所以溫玉並不曾裹腳,她的腳丫子比那些所謂的三寸金蓮大了不少,但也不是特別大,只是肉有點多。
她晃著那雙肉的可愛的腳丫子,微垂著頭,長長的眼睫像蝴蝶的翅膀一樣輕扇著,“執著於一個為了別的男子一心想退婚的人,殿下這是何必呢?”
她認真的不似開玩笑的模樣讓眯著眼的沈驚宴眼底的溫度一點一點變得寒涼,仙姿玉色的身形一動,帶著一身水花頭也不回地出了溫泉室。
聽著關門聲,溫玉的腳丫子撩起一捧水,笑意散盡,只餘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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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用完早膳,宮裡就來了人接溫玉進宮。
她這才想起,沈驚宴昨晚跟她說過的,太后讓她進宮學禮儀。
進宮的時候,溫玉特地讓人從那片十里桃林繞過,只見之前還灼灼其華的桃枝如今已是一片殘敗。
到處都是殘枝斷臂,無一棵完好,假山水榭,七零八落。
也不過是淡淡地掃了眼,便不再看。
以後,再無這十里桃林。
入宮後,溫玉先被帶到了太后那裡。
在沒見溫玉之前,太后就已經從旁人那裡聽了溫玉的諸多蜚短流長,又胖又醜幾個字已是她心中對溫玉的印象。
此時見著本人亭亭玉立的模樣,倒是叫太后舒了口氣。
還好還好,也不是她們說的那麼糟糕。
對於女子來說,她胖是胖了點,好在並不醜。
細看之下,太后覺得溫玉的五官其實很精緻,這胖起來都不顯醜的人若是瘦下去,想必也定是美人一枚。
再看她一身從容的氣度,被她這般直勾勾地打量,絲毫不顯侷促,行為舉止透著落落大方的氣度,太后又滿意了幾分。
只是,因溫玉於十裡桃林鬧的那出不知寡廉鮮恥的事情,太后心底到底有些不喜,便嚴厲的敲打了溫玉一番,叫她懂禮知恥,知道什麼事該做,什麼事不該做,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