撞破妃子偷情這種事情,可是要人命的大事情,暗衛愣了愣,進退維谷。
可就是這一打岔的功夫,那個引他們進來的身影就消失不見了。
這麼大的動靜,嫻妃宮中的人都被驚動,嫻妃貼身伺候的宮女過來看發生了什麼,這一看,命都險些給嚇沒了。
月光皎潔,暗衛都被引到了下面去,溫玉就這麼大搖大擺地坐在屋頂上看戲。
就算她們南家已經無人,也並不表示她們南家的人就好欺負。
正看到此事驚動了陛下沈巖,陛下的儀仗正往這邊來,溫玉正等著看嫻妃的下場,耳邊忽然傳來一陣勁風。
她往旁邊一避,旋著身子轉身穩穩站在屋頂上,就見一個身著豔麗衣衫的男子也穩穩落在了屋頂上,衣衫被風吹得衣袂翩翩,瀟灑不羈。
如墨的夜色,也掩蓋不了他那一身的妖孽之氣。
碩大明亮的玉盤就掛在頭頂,洩下一片清輝,將那人的模樣照亮了幾分。
溫玉沒想到會在這裡看見沈驚宴,這個點,他可以在任何地方,也不該在這裡才是。
幸好她臉上蒙著面紗,也沒什麼好怕的。
並不想與他正面剛,反正戲也差不多了,溫玉急速往後退了退,就要從屋簷上一躍而下,那人的速度極快,如箭一般竄到她面前,一把抓住了她的面紗。
溫玉驚了一下,試圖擋開他的手,只覺得耳後一鬆,面紗就要脫落。
知道攔不住,隨著面紗的脫落,她乾脆用袖子擋住自己的臉。
一切不過眨眼間的事情,沈驚宴雖未看清楚,卻還是被那張再熟悉不過的面容震了一下。
他還什麼都沒看清,她就用袖子擋住了臉,他再次出手,去抓她的手腕,一道黑影一掌擋開了他的手。
沈驚宴被黑影纏住,只能焦急又煩躁,眼睜睜地看著那道熟悉的身影落在地上,轉身朝夜色中走去。
滄瀾也不欲與沈驚宴糾纏,見溫玉脫身,便也溜了。
沈驚宴追了兩步,被嫻妃宮裡的動靜絆住腳,只得眼睜睜把人放走。
但他也並未立刻去嫻妃宮中一探究竟,他站在原地,遲遲不能回神。
剛才那個人……有一張與南歌基本一樣的臉。
南歌的眾多姐妹中,也就南希與她長得最像,他不記得南歌有雙胞胎。
是南歌嗎?她回來了?可是她是在他眼皮子底下死掉的,死掉的人怎麼可能再活過來?
沈驚宴的心跳的厲害,想了想,他忽然急不可耐的朝宮外的方向而去。
五皇子府的密室裡,沈驚宴急匆匆地回來,當他看見密室的寒冰床上躺著的人,他的心失望地墜了墜,甚至不敢上前多看冰床上的人一眼。
她從那麼高的城牆上摔下來,骨骼已經碎裂,顱骨更是摔出好大一條口子來,模樣猙獰可怖,光是想想都覺得疼。
沈驚宴窒息地閉了閉眼睛,踉蹌了兩步,扶著牆捂著心口蹲下來,只覺得心口疼痛難忍,額頭上更是疼出一層汗。
.
溫玉冷著臉回到冷宮,想著沈驚宴接下她面紗時的表情,也不知道他到底是看清了還是沒看清。
見了溫沁,她這才知道沈驚宴會出現在宮裡的原因。
原來他也知道了這冷宮裡的事情,他是特地過來看南沁母子的,同時還帶了他府中的奇銘過來給沈初雲看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