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將軍府,白荷平常雖耀武揚威慣了,也從不把溫玉這個主子放在眼裡,時常還奚落幾句,可到底她們關係不一般,再說師姐縱容她,她怎麼鬧都可以。
可這不是將軍府,沈驚宴可不會縱容她!
“師姐!救命!”也只有在這種時候,她才會這樣稱呼溫玉。
溫玉也注意到白荷的稱呼,以眼神詢問她出了何事。
白荷按了按心神,她倒是不怕沈驚宴,也不怕跟他槓上,她就是怕打不過吃了苦頭。
“師姐,我做的一切可都是為了你,沈驚宴若是要拿我作伐,你可不能不管我。”
平常那個總是不饒人的丫頭此時卻服了軟,溫玉有點好笑。
已經猜到什麼的溫玉穿上鞋,揉了揉她的頭:“安穩些,天塌不下來,就算塌下來也有人頂著。”
白荷提著的心稍安。
“聽人說,皇子妃要殺了吾的姬妾?”
跟著沈驚宴進來的人瞧見溫玉只能用可愛來形容的模樣,頓時覺得那懸在心頭的那把刀不足為懼。
看也不看沈驚宴,溫玉面色淡淡地摩沙著手中的杯蓋,暖意傳進手心,卻未傳進心裡。
這種宅斗的戲碼她一直都不厭其煩,更不喜歡渦旋,相比下,她更喜歡直來直去。
“殿下這是哪裡話?臣女若是想殺她們,她們還能完好無損的去告狀?”
對完好無損這個詞有歧義,虞美人嬌滴滴的往沈驚宴面前湊了湊,“殿下,妾身並非完好無損,若非妾身躲的快,只怕這會兒就看不到殿下了。”
她高揚著脖子,將脖子上被白荷劃出的一條小口子露了出來。
眼睛一紅,眼裡就有了淚意:“殿下可要給妾身做主啊。”
溫玉譏誚:“別說臣女沒動那殺人的心思,就算殺了又如何?”
沒想到她會這麼直接,虞美人有點愣,甚至還有點竊喜,別說她這姿容吸引不了男人,就她這脾氣只怕也不會有幾個男人受得了。
更何況,殿下最討厭不聽話的女人。
今日這戰,勝利是她們的,虞美人心底已喜聞樂見。
似是被溫玉的話嚇住,虞美人等人倉惶地看著沈驚宴,不約而同的出聲尋求庇佑:“殿下……”
“殿下,妾身怕。”
“殿下,妾身伺候殿下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皇子妃還沒過門便這般……這叫我們以後如何自處?殿下,你不能不管我們啊。”
“殿下……”
吵死了!溫玉翻了個白眼。
“想來殿下的姬妾們是不想臣女進府,這一點讓臣女感到很高興,臣女瞧著殿下也捨不得讓自己的姬妾傷心,便也不叫殿下為難,為了大家好,臣女就不打擾了。”
“白荷,收拾東西回府。”
“得嘞!”
白荷巴不得回將軍府去,這五皇子府哪裡有將軍府來的自在?
她早就已經看過了,這五皇子府明裡暗裡到處都是把守,就她那三腳貓的功夫,對付一般人還行,對付那些武功高強的暗衛,怕是連一根手指都打不過,她半夜想出個府,豈不是還得被人當賊抓起來?
想想都不爽。
虞美人等人想過很多種可能,她們以為那其貌不揚的溫三小姐會哭鬧,會發脾氣,再要麼就是受氣包一般任她們欺到頭上,她們甚至已經做好了打持久戰的準備,不想她會是這麼個反應,這麼幹脆?
見那道肉呼呼的身影走的歡快,虞美人有點愣的同時又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