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驚豔的眉眼即便是在要殺人的時候,也是妖豔而漫不經心的,與記憶中的冷漠截然不同。
“你還有什麼遺言需要帶的。”
溫玉任沈驚宴的笛子壓迫著她的動脈,用聊天的悠閒語氣說:“比起交代遺言,我更想給自己指條活路。”
沈驚宴玩味:“哦?說來聽聽。”
“我並不想撞破誰的秘密,也對別人的秘密不感興趣,如果你們不放心,可以用毒控制我。”她輕笑了一聲:“比起如此乾脆的死去,我更喜歡苟延殘喘的活著。”
“活人哪裡有死人來得安心。”沈驚宴明明笑著,卻無端的讓人覺得冷。
“殿下說的是,可臣女畢竟是將軍府的小姐,只怕死了會對殿下不利呢。”
試探著往後退了半步,離開那威脅著她性命的笛子,溫玉說:“比起殿下的秘密,我更在乎自己的命,所以殿下大可放心,我定會守口如瓶。”
沈驚宴悠悠一笑,果然給了溫玉一顆毒藥。
溫玉想也沒想,毫不猶豫地從他瑩白修長的指尖拿過吞下。
這麼幹脆?沈驚宴對溫玉又多了幾分興趣。
“你就不怕斃命於此?”
“孰輕孰重,殿下心中自有丘壑,我想殿下不會喜歡麻煩,同樣的,我也不喜歡,所以我覺得自己今天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最後那句話,溫玉說的格外咬牙切齒,一臉晦氣。
好似那應該以死謝罪的人不該是她,倒該是那兩個在這裡有辱斯文的人。
沈驚宴濃墨重彩的眉眼一深,玩味的笑了。
片刻都不想多留,溫玉扭頭就走,身後傳來沈驚宴帶笑的聲音:“每個月的今天,記得拿解藥。”
溫玉眯了眯眼,雖不知道他給她吃的什麼,但是,不必了!
暮春時節,陽光暖洋洋的,照得人昏昏欲睡,眼看溫玉就要與周公約見,忽被人頂了一下。
她揉著迷糊的眼睛:“二姐怎麼了?”
溫晴擔憂地凝著眉,壓低聲音,“才藝。”
將軍府的三小姐,迄今為止無任何才貌雙全的傳言,在這京中,她就像一粒平平無奇的沙子,不為外人道,毫不起眼。
硬要說有什麼惹人注意的,大概就是最近的退婚醜聞,和把齊公子打得滿地找牙的野蠻,以及剛剛在東華門發生的事了吧。
然而就在剛才,齊瑩瑩在皇后面前對溫玉各種誇,各種聽說她才貌雙全,拱著讓她表演才藝。
哎,明知齊瑩瑩是故意的,偏她們無可奈何,而且皇后已經應允,這會兒正讓她一展才藝,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應付得來。
掃了眼現場那一雙雙打量的,等著看好戲的眼睛,溫玉很快明白過來。
這種爭奇鬥豔的場面,她以前就覺得無聊至極,格外厭煩,所以曾經她寧可去太傅那兒找不痛快也不願意參加世家小姐的各種聚會。
見她遲遲未動,怕怠慢了皇后,溫晴緊張地站了起來:“皇后娘娘,我家三妹妹打小就懶惰懈怠,家中雖請了教習先生傳授琴棋書畫,但她一直未學到腦子裡去。家父家母也沒少訓斥,依舊讓她提不起興趣,所以她可能不能為娘娘一展才藝了,臣女比三妹妹略好一點,願代妹妹贖罪,還請皇后娘娘莫怪罪。”
“既如此,那為何齊小姐卻說溫三小姐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皇后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