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色陣紋印刻於洞壁之上,陣紋正中站立一男子,身著巫妖法袍,但見法袍之下的面容,稜角分明,猶如刀砍斧削,眼眸狹長,滲著冷冽的寒光,漆黑的袍色襯得袍中之人更冷了三分。
“無淵參見主上。”無淵面向法袍男子伏地而拜。
法袍男子目視四方,自陣紋之上緩步而下。
如此變化不過瞬息,雲封之巔,金龍神色一凌,“魔尊傲狠!”
餘煙憂心二神,以指輕釦金龍頭頂。龍三邪自然明瞭,墜雲而下,頃刻恢復人身,玄相隨在側。
心知法袍之內雖只是魔尊傲狠的一道分身,卻足以毀天滅地,龍三邪施出金色屏障護住餘煙,轉而手執龍甲金鐧直襲魔尊傲狠天庭首府,霎時間,金光呼嘯,叱詫雲天,卻見魔尊傲狠負手而立嗤之以鼻,祭魔刃聞風而動與金鐧相撞,金鐧驟然破碎,龍三邪口吐鮮血倒飛而出,眼見不敵急運仙元恢復真身,但見金龍百丈虛空而上,漫天金雨狂暴而下直擊魔尊傲狠。
魔尊傲狠微抬左手,一道魔霧輕輕鬆鬆將漫天金雨化為烏有,祭魔刃洞穿金龍護胸金甲,金龍元氣大傷轟然墜落,地動山搖。
尾火虎箕水豹與無淵相持不下,眼見金龍受創卻無法施以援手,二神怒不可遏,催動禁術,本命仙元疾速消耗。
“不可……”金龍氣息微弱,欲阻止二神卻迴天無力。
炙焰彌天直衝九霄,冰封萬里凍徹黃泉。炙焰與冰霜席捲而來,扯碎無淵肉身。魔尊傲狠面容幽冷,抬手收回無淵魔魂,祭魔刃星馳電掣,魔焰霎起,將尾火虎與箕水豹寸寸焚噬,仙元隨之潰散化為無數碎片。
“小九!箕宿!”眼見二神隕落,餘煙聲嘶力竭。
“帝俊竟選了螻蟻。”
魔尊傲狠側目嗤笑,一道魔霧襲向餘煙,玄右手急揮一把近乎透明的利劍將魔霧擊散。眼見魔霧被一“凡人”攔阻,魔尊傲狠怫然不悅,甩手擲出祭魔刃,剎那間精芒耀眼,待精芒平復祭魔刃已然貫穿玄肺腑。
“玄!”
餘煙悲痛欲絕,衝破金色屏障,堪堪攬住玄。
“煙兒……終於肯認我了……”
玄勉力抬手撫去餘煙眼角的淚痕,他不想令她哭泣,卻終還是令她哭泣了。餘煙無語凝噎,兩次相遇皆未相認,她以為玄定然忘了自己,不想他卻“騙”了自己。
餘煙緊摟著玄,欣然而笑,笑中卻滿是苦澀,欣慰的是可以與玄相認,悲痛的是玄又將離她而去,悲喜交集間氣息紊亂,眉間金紋浮現,一投無形之勢森然暴漲。
這股無形之勢不禁令魔尊傲狠惶恐難安,繼而高舉雙臂,霎時魔焰炙天將餘煙吞噬,途徑之處生靈湮滅,金龍亦隨之隕落。
與此同時,鼓角齊鳴,上萬魔軍自蒼魔洞中浩蕩而出。
魔尊傲狠一道分身,可號令魔軍不過萬數,此時不遺餘力,皆因深知魔族興衰在此一舉,法袍獵獵,上萬魔軍侵襲中原大陸,腐敗消亡之氣猶如靡靡之音充斥於天地之間,沃野千里轉瞬化為阿鼻地獄。
正當魔尊傲狠以為大局已定,洋洋自得之時,天生異象。
日月雙升,星辰聚匯;鳳翔於九洲,龍游於四海。
日幻緋紅,三足金烏生於紅日,採乾坤祥瑞之氣,攜九霄溢彩流光,墨羽金紋,足踏星月。
上古君主,妖皇重生。
“天風浪浪,海風蒼蒼。真力彌滿,永珍在旁。”
餘煙神庭生出三枚凰羽,周身金芒耀耀,炙焰灼灼;金烏真火,衝破魔焰,蓋地彌天。金芒與紅日遙相輝映,炙焰喚金烏落降凡塵,歸於靈海。有九九五采之鳥銜雯華而來,為妖皇織就天衣。
五采鳥與妖皇心意相通,知新皇喜墨,天衣墨色,紫金紋絡。